王磊咽下口里的馒头渣子，眉头皱得更紧了。水泥块啃着费劲是真，但这馒头比那玩意儿还硬，边角都咬不动，硌得他后槽牙生疼。他捏着那块黑乎乎的面疙瘩，瞅了瞅地上，估摸着这破院里也没啥吃的了，得赶紧走，不然真没辙了。

他最后扒拉了两口硬馒头，算是垫了点底，揣着七皱八褶的票子，揣着心里那份不甘心，推开了破败的木门。门一开，一股子潮乎乎的腥味儿扑面而来，夏日毒日头暴晒一上午，这院子里还这么潮，能不烦吗？

王磊左右看了看，这院儿不大，几间歪歪扭扭的破屋，地上净是泥，几只野猫看见他，眼神子都凶得很，蹲在那儿呼噜呼噜，看样子是成精了。

“妈的，这帮玩意儿，看人不像看人，看猫像看主子。”王磊心里骂了一句，绕着院子走了一圈，还真让他找到点儿啥。东边那间破屋门口，蹲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吧嗒着旱烟袋，眯着眼打盹儿。

王磊凑过去，轻声问了句：“大哥，借个火，您这儿有烟不？”

那汉子猛地睁开眼，瞅了王磊一眼，眼珠子滴溜一转，哼了一声：“不借。赶紧滚蛋，这里不招人。”

王磊心里一突，嘿，我这什么眼神儿，这哥们儿凶不凶啊？他赔着笑脸，递上一根纸烟：“大哥，大哥，我错了，您借个火呗，我给您磕头。”

那汉子把烟杆子往地上一顿，冷笑一声：“磕头？老子不吃这个。滚！再在这儿晃悠，老子腿给你打折。”

王磊心沉了下去，这年头，哥们儿这还没咋地呢，迎接他的就是大耳刮子。他正想着咋办，那汉子突然眼睛一亮，指着王磊手里的馒头：“哎，小子，你那玩意儿挺硬啊，是馒头吧？给，给老子一个。”

王磊一愣，随即来了精神，连忙把剩下的半个馒头递了过去。

那汉子一把抢过馒头，咔嚓咔嚓咬了几口，抹了抹嘴，又问：“还有吗？”

王磊摇摇头：“就这个了。”

“啧，”那汉子咂咂嘴，又把烟杆子拿起来，“算了，跟你个屁味儿似的。不过，以后少来这儿晃悠，听见没？”

王磊点点头，应了一声，灰溜溜地走了。

正走着，突然从旁边的一条巷子里冲出两个人影，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手里拿着把短刀，对着王磊就嚷嚷：“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