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那块硬得跟树皮似的馒头往地上一扔，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这年头，别说馒头了，他连个能塞牙缝的玩意儿都没见着。黑乎乎的院墙，灰蒙蒙的天空，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臭味儿，苍蝇嗡嗡地转着圈，看着就烦。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儿都干得冒烟。

得走，赶紧走，不然真要饿死了。王磊把身上那件破棉袄往身上又裹了裹，冷风一吹，刺得他直哆嗦。他摸了摸怀里，除了几个铜板，啥也没有。那几个铜板能干啥，买个烂菜叶都得掰成八瓣儿花。

正晃悠呢，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喧哗。王磊竖起耳朵听了听，好像有人喊他。他心里一惊，赶紧躲到一户人家的墙角。探头往外面瞧了瞧，只见几个穿着制服的，手里还拿着鞭子的人，正围着一个挑着担子的老头儿。那老头儿看年纪不小了，脸上布满了皱纹，像干涸的河床。几个警察看他可疑，就上前盘问。

王磊躲在墙角，心里直替那老头儿着急。他偷偷往里瞅了瞅，只见那老头儿眉头紧锁，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几个警察不耐烦了，拿起鞭子就往老头儿担子上抽。老头儿疼得叫唤了一声，但碍于面子，硬是没吭声。

王磊看不下去了，他深吸一口气，从墙角冲了出来。那几个警察正要举起鞭子，被王磊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他指着那老头儿，大声喊道：“住手！你们欺负人啊！”

那几个警察看见王磊，先是一愣，然后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小子，你想多管闲事？”

王磊嘿嘿一笑，指着那老头儿说道：“这位大爷，迷路了吧？你们问他话，他听不懂啊。”

那几个警察看见王磊一脸正气，又看看那老头儿，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他们放下了鞭子，对王磊说道：“小子，算你管得对。我们也是例行公事，没想欺负他。我们这就走，你去吧。”

王磊点了点头，把老头儿拉了起来。那老头儿感激地看着王磊，说道：“小伙子，多亏了你啊。”

王磊笑了笑，说道：“大爷，没事儿就好。您去哪儿啊？”

那老头儿想了想，说道：“我……我去前面的小酒馆喝碗酒。”

王磊看了看老头儿，摇了摇头，说道：“大爷，您别喝了，喝多了身体更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