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扯了扯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领口都磨破了边儿，硬邦邦的，像是刚从水缸里捞出来没晾干。这玩意儿是他穿越来后，从那户寄养他的人家那讨来的，据说叫“洋服”，但看着倒像是给牲口穿的。他不适应这玩意儿，穿着闷得慌，还老蹭身上。

他揣着手，慢悠悠地晃悠着，眼睛像鹰隼似的四处扫描。前边不远处，似乎有人影晃动，而且人声嘈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好机会。他加快了脚步，几步并作几步，赶到了那片人声最旺的街口。

放眼望去，这街面儿一看就不是他原来的城市。青砖灰瓦的旧式洋房歪歪扭扭地挤在一块儿，红砖、玻璃洋瓦的店铺门口挂着招牌，上头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仿照繁体的汉字。街上的人更是五花八门，穿着打扮千奇百怪，东边一个穿着长袍马褂的老头儿，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惊奇地扫了王磊一眼；西边一个穿着花衬衫、打着领带的小青年，正拿着个黄铜喇叭在吆喝，声音尖利得像锥子。

王磊心里头盘算着：“得，看来是租界地界儿了。这装扮，这打扮，啧啧，还是得换个看起来顺眼的，免得让人当成‘瘪三’。”

他挤进人群，注意着周围人的目光。看到路边有个小杂货铺，门口蹲着两个算命的瞎子，一个敲着铜板，一个念念有词。王磊心头一动，走过去，从兜里摸了摸，掏出两枚铜板，“大师，问卦！我这是……”

那瞎子头也不抬，眼睛眯成一条缝：“呃……东南去，有佛缘，寻得金主……”

王磊心里乐了：“这瞎忽悠的毛病没改啊。”他眉头一皱，正想说些什么，旁边另一个瞎子突然插嘴：“兄弟，你这身行头……要不得啊。前门那衣铺，掌柜的姓李，人好，料子足，给你量身定做一套，保你风风光光。”

王磊眼睛一亮，这可是个好消息。他连忙道谢，多给了那瞎子两文钱买铜板。前门，那个方向他好像见过，估计离中心区不远。他谢过两个瞎子，转身就往那边走。

边走边看，街边的店铺都挂上了白炽灯泡，昏黄的光晕下， chromed 的金属光泽在空气中浮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煤烟混合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