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揉着酸胀的太阳穴，随手拿起桌上半瓶凉透了的橙汁，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酸溜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他难得地皱了皱眉。这破玩意儿放了半天，早该馊了吧？

“嘶……”一口喝完，他咂咂嘴，感觉喉咙都火烧火燎的，反胃得厉害。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咔哒”一声推开。林风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影，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风衣，头发利落地扎成低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后颈。

来人径直走到他桌前，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牛皮纸包裹，递给他。手没伸太长，指尖只在那层纸面上停留了零点几秒。

“林风先生，请签收。”她的声音很清冷，像冰块在暖炉边消融，没有多余的情绪。

林风抬眼，撞进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那眼睛很亮，像缀满了星子，但又带着种疏离感，像是在观察你，又不像。

“你是？”林风放下橙汁瓶子，伸手去接包裹。

女人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她的眼神很平静，仿佛在看一块普通的石头。林风有点烦躁，这破实验室里的人一个个都像怪物。

“我是林薇，”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虚拟实验室项目负责人。这份是入职协议。”

林风“啧”了一声，把协议往桌上一扔，动作大得差点把旁边的水杯砸翻。“又是你？”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我再说一遍，我不干了！这破地方诡异得很，我怕哪天突然就凭空消失，或者变成一条狗。”

林薇似乎没听到最后那句话，她的目光落在协议上，手指轻轻抚过纸面。“这是你的能力范围。”

“能力范围？”林风挑眉，“这就是你们招人的依据？呵，有意思。”

林薇终于移开视线，看向林风：“你是唯一一个能进入最高权限的人。别浪费时间了，签了它。”

“最高权限？”林风的心猛地一跳。他想起之前在实验室里那些失控的瞬间，那些扭曲的数据流，还有那该死的、能修改现实的触感……一想到那些，他就头皮发麻。

“签不签？”林薇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怒意，“我最后问一次。”

林风看着她，又想起那瓶快要馊掉的橙汁，再想想那该死的高薪……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行行行，不干了不干了，谁爱签谁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