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敲得越来越没力，手指抽筋似的疼。陈默灌了口凉得发僵的水，盯着屏幕上最后一行的错误提示，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破玩意儿，换个设备就能跑，非要他在这老古董上磨叽。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发根根竖着，跟刺猬似的。

雨声还是那么烦人，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陈默烦躁地晃了晃脑袋，试图把注意力从代码上移开。他走到窗边，用手抹开一小块模糊的玻璃，外面灰蒙蒙的，看不到远处的霓虹。这鬼天气，总是阴沉着脸。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到窗外一个黑影。不是楼下的流浪猫，也不是什么鸟。那影子太快了，一闪而过，就像影子被风刮了一下似的。陈默皱了皱眉，是眼花了？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外面哪里还有那个影子的影子。

该死，今天肯定失眠了。电脑屏幕的光把他脸照得通红，他猛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得去便利店买瓶啤酒，不然这四十分钟根本熬不过去。他套上外套，脑袋还是发昏的，像是生了锈的齿轮在转。

便利店的冷气开得太足，陈默进去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里面人不多，只有几个对着手机傻笑的年轻人。收银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戴着耳机，哼着歌。陈默把刚才看到的黑影跟她说了一下。

“哈？窗外有影子？哪有啊，我刚才还看看窗外的，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女孩摘下耳机，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你是不是眼花了？熬夜看电脑吧？”

陈默张了张嘴，想说不是那样的，可又不知道怎么说。这女孩那么肯定，好像他骗人似的。他没再说话，只买了瓶啤酒，冰块在杯子里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回来的时候，外面雨小了点，但天空依旧阴沉沉的。

回到出租屋，陈默把啤酒打开，冰凉的瓶身在手中传出一阵颤意。他打开电脑，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到椅子上。雨声好像也大了起来，滴滴答答的，砸在阳台上。啤酒灌进喉咙，带着一股苦涩的回甘，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四十分钟，还有三十八分钟。陈默盯着屏幕，手指却有些僵硬。他想起刚才那个诡异的黑影，心里有点毛毛的。不会是什么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