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咔哒咔哒响，像一群被激怒的老鼠。陈默盯着屏幕，眼皮跳个不停，后背扎心地疼。这破笔记本，三个月了，他跟它较劲较成了亲兄弟，它却没给他半分面子。屏幕上那行猩红的错误提示，像条毒蛇，吐着信子，嘲笑他的无力。

“草。”他低骂一声，猛地一拍桌子，椅子晃悠了两下。显示器后端的线缆跟着一跳，差点绷断。陈默手忙脚乱地按住，心虚地擦了擦手心汗。

不能这样下去了。

他揉着发麻的手指，站起身。办公室空荡荡的，只有空调嗡嗡作响。窗外的霓虹灯扭曲着，像一只只窥视的眼睛。陈默走到墙边，摸到那串挂在那里半天才鼓起勇气的钥匙。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

“2027年，东京。饱和式空袭。”

手机屏幕亮起，是未来世界的信息推送。他 motion 了一下，信息展开成一张密密麻麻的地图。红点标记着城市各处的空袭目标，像一片即将爆炸的蛛网。震撼，而且纯粹是恐惧。

“啧，比想象中惨。”他嘟囔着，手指划过一张张照片。断壁残垣，燃烧的汽车，惊慌失措的人群。这不是电影特效，是系统模拟出的，最可能发生的未来战场景象。

他插上耳机，另一端传来冰冷的电子音：“检测到用户情绪峰值，是否需要中断任务？”

“不，”陈默摇摇头，“给我所有关于这次空袭的详细数据。”

数据流像瀑布一样涌入他的意识。导弹型号，数量，攻击航线，投放参数……信息量太大，他感觉脑子快要炸开。但每一条信息都像一块砖，在他眼前砌起一个模糊的未来。

“等等……”他忽然停下，目光锁定在一条数据上。某个型号的防空导弹，命中率是百分之九十五。九十五，不是百分之百。这意味着，总有那么一两个“漏网之鱼”能钻过防线。

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劈中他。

“系统，模拟单一导弹偏差攻击。”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目标，政府应急指挥中心。”

“指令确认。模拟中，攻击偏离预定轨道，精度下降百分之十。预估落点位于城市西北方向三公里处的废弃工厂。”

陈默眼神发亮。就是那里！

他立刻开始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