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咔哒咔哒响，像一群被激怒的老鼠。陈默盯着屏幕，眼皮跳个不停，后背扎心地疼。这破笔记本，三个月了，他跟它较劲较成了亲兄弟，它却没给他半分面子。屏幕上那行猩红的错误提示，像条毒蛇，吐着信子，嘲笑他的无力。“草。”

他猛地一拍桌子，椅子后轮在地板上转了一圈，差点翻倒。靠墙的置物架晃了晃，一瓶矿泉水摇摇欲坠，但他没管。屏幕上闪烁的光标，像个不耐烦的骗子，一闪一闪地嘲弄着他。

“又他妈失败了。”陈默把头埋在手臂里，肩膀微微耸动。房间里一股浓重的焦糊味，估计是刚才不小心碰倒了咖啡杯，没及时发现。咖啡渍在白墙上，像一块丑陋的伤疤。

他咬着牙，用手肘撑着地面，慢慢抬起头。屋子里光线有点暗，窗外是城市熟悉的喧嚣，车流声、人语声，混杂在一起，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劣质交响乐。但他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只有那个该死的猩红错误提示在盘旋。

“ 到底怎么回事？ ”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抓挠。屏幕上的代码像天书，他一个普通程序员，能搞懂个啥？

烦躁中，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脑子里乱糟糟的，只想找个地方透透气。楼道里人不多，灯光惨白，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像他自己发出的嘲笑。

走到电梯口，他随便按了层。电梯下行时，屏幕上突然闪过一行小字：“警告：检测到时空异常波动，级别：高危。” 他心中一紧，这破笔记本，除了会报错，还真有点“本事”。他皱皱眉，没当回事，可能只是电池快了吧。

电梯到一楼，门自动打开。外面风有点大，吹得他外套领子翻飞。他走出大楼，朝着小区门口走去。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孤独的巨蟒。

“操。”他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对谁。生活就像这破笔记本，你越是想搞明白，它越是跟你作对。他摸出手机，想打电话给王胖子那个家伙，让他帮着看看。

手机屏幕亮起来，他看着来电界面，突然停住了。一条未读消息，发件人是“未来”。

“陈默，别再执迷不悟了。你现在做的选择，正在毁灭一切。”

他愣住了，手指悬在屏幕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