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开到最大，客厅里只剩二十度，林陌抱着抱枕瑟瑟发抖。手机在包里震动得像只濒死的蟋蟀，她摸出手机，是张睿的短信：「民政局见。」她嘴角抽了抽，这男人连个预兆都没有。

林陌是标准的吃软怕硬，别人骂她两句她能躲三个月，可张睿不一样，张睿是杀伐果断的商界大佬，传闻里不近女色，手段狠厉，只有三个爱好：赚钱、打游戏、打林陌。

她想起昨天在酒吧，被喝醉的张睿当众求婚，周围人起哄时，她脑子一片空白，摸口袋正好碰到三十万的欠条。三十万，她叔叔做生意赔了，家里正等着这笔钱救命。她冲上去抓住张睿的衣领：「我跟你结婚，你给我三十万！」张睿当时笑得像只偷到鱼尸的猫，慢悠悠点头：「可以，签了这片。」

契约很简单，一年契约婚姻，三十万彩礼，中间互不干涉，一年后离婚，分道扬镳。林陌当时只想着三十万，没想过这男人有多绝。

民政局门口，林陌死死盯着红本本，手心全是汗。张睿西装笔挺，站在她面前，指尖有骨节分明的茧，她想起他打游戏时捏键盘的手。

「夫夫一体，同甘共苦。」张睿从口袋里摸出红本本塞给她，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石头。

林陌翻了个白眼，共苦是真，同甘是假。她刚搬进他家，就发现这里的人间烟火气全无，冷冰冰的瓷器桌面，动不动就是各种昂贵的茶和咖啡，她连泡面都觉得奢侈。

晚上，张睿说要让她体验一下夫妻生活。林陌愣在主卧里，心跳像被猫抓的鼠标，男人走过来，身上是淡淡的古龙水味，她认得这味道，是上次在他办公室偷闻到的。

他脱衣服的声音很轻，她闭上眼睛，却感觉卧室里能滴出油。男人压在她身上，动作粗暴得像在拆快递，她闷哼出声，男人反而笑了，声音在她耳边炸开：「林陌，记住，我是你的丈夫。」

她挣扎过，但力气太小，最后只能像只小猫一样求饶。男人见她不挣扎了，动作反而更急了些，嘴里还说着让她分寸的话。天知道她后来是怎么睡着的，脑子里全是张睿那句「记住我是你的丈夫」。

第二天，张睿带着她去见家人。他妈坐在沙发上，眼神冰冷的打量她，她怯生生地问好，他妈却没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