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嗡嗡响着，跟龙兵脑子里那台该死的碎钞机似的。他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那俩数字滑动得越来越快，像是要把他甩进深渊。解聘通知？呵，真是绝了。他龙兵，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他瞥了一眼，是小舅子的微信：“哥，在忙？”

龙兵回过去四个字：“没事。”

小舅子秒回：“行吧，那你先忙。对了，明天有个事，你抽空出来一趟？”

“什么事？”龙兵心烦意乱，哪有心思应付这些。

“领养了个孩子，”小舅子 Tone 居然有点激昂，“男孩，五岁，特聪明。就是，嗯，有点……小祖宗的潜质。”

“小祖宗？你打发叫花子呢？”龙兵嘴角抽了抽，领养？他龙兵这种 плитки 的人物，什么时候轮得到跟这种麻烦打交道？前脚刚被公司开掉，后脚就冒出个拖油瓶？这玩笑开得有点大。

“不开玩笑，”小舅子很认真，“那孩子爸出了点事，判了十年。他妈走投无路，想把孩子送人。条件是有人靠谱，能教得好他。哥，你看……”

龙兵盯着那团红色的“解聘通知”又看了一遍，脑子里嗡嗡作响。十年？ send away? 他理解小舅子想找个便宜爹带孩子的想法，但这也太……荒谬了。他一个失意的商业精英，现在要去当别人的爹？这剧情不对啊。

“行吧，”龙兵突然就答应了，“明天我帮你。”

小舅子简直不敢相信：“哥！你真不后悔？”

“后悔个屁，”龙兵灌了一口冰可乐，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人生跌到谷底了，总得找个东西爬起来不是？有个熊孩子当儿子，说不定还能给我找点乐趣。”

这话他说得挺轻松，但心里其实挺没底的。他想起小舅子发来的孩子照片——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屁孩，笑得一脸欠揍，手里还攥着一个已经看不出原来样子的玩具。

第二天，龙兵准时到了约定的地方。门口停着一辆破电动车，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正蹲在地上用粉笔在地上画画，旁边放着一盒已经空了大半的乐高。

龙兵推门进去，那小祖宗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他没哭，只是静静地看着龙兵，那眼神，让龙兵心里莫名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