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小子又偷懒了？"领班大叔叉着腰，唾沫星子喷得老远，唾沫星子虽然没有砸中我，但那股味儿还是呛得我直咳嗽。我正趴在仓库角落里，用一根木棍捅蚂蚁窝呢，这活儿挺有意思，看蚂蚁搬家的过程，比看戏还精彩。

"刚下班，歇会儿。"我擦了擦眼睛，吐掉嘴里的草屑，起身拍了拍身上灰。仓库里光线暗，灰尘厚得像毯子盖着，我就喜欢这儿，清静。领班大叔倒是不依不饶，一脚踢翻我脚边的小板凳，"行了行了，少废话，赶紧收拾东西走人，今晚城东老槐树下有活儿，多钱多干！"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我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踢飞几只还在板凳底下钻进钻出的蚂蚁。这活儿叫"跑堂"，其实就是给那些达官贵人跑腿送东西，累是累，但比在这儿当仓库管理员强。管理员是老赵，据说他家祖上是皇族，可惜没落了，混到这儿当个保管员。

"嘿，等等！"领班大叔突然拽住我袖子，压低声音，"听说这次给楚王送礼，要穿过乱葬岗，路痴死得快，你小子莽撞，别跟着去。"

我乐了："干我们这行，说走就走，哪有挑肥拣瘦的。再说，我命大着呢。"乱葬岗？那地方瘆人，说是坟多，还准过夜，出去送东西的伙计，十回有八回回不来。但我手头紧，哪能错过这趟差事？况且，工钱给的也多。

收拾好东西，我抄起那根捅蚂蚁窝的木棍当扁担，挑起两筐土特产就往城东走。天擦黑的时候抵达老槐树下，人影绰绰，刀光剑气，看得我心惊肉跳。领班大叔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先躲起来，他自去应酬。

我找了个大树后头蹲着，听着周围人低声议论。有人说，这是去给楚王送irea（一种珍稀药材），有人则抱怨路途艰险。我竖起耳朵，突然听见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不止一人，看那身形，像是几个锦衣卫。他们轻声交谈着什么，其中一个声音很耳熟。

"你说，那些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的金榜，到底是不是真的？"

"还能假？连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鬼谷子都被卷进去了，金榜一出，乾坤 upside down（颠倒）啊！"

我想起老家传闻，说这九州大陆，每隔几百年就会出个神秘金榜，能定人命，甚至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