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咂咂嘴，喉咙里像是被砂纸磨过，火辣辣地疼。这劣质酒简直就是在糟蹋钱，不过喝着倒也解愁。他骂骂咧咧地又灌了一口，感觉五脏六腑都在抗议，可心里那份憋屈却好像被这酒烧着了，汩汩地往上冒，让他烦躁得不行。

靠在木栏上，李牧的目光越过喧闹的酒肆，投向远处黑云山的轮廓。山影朦胧，像是水墨画里晕染开的墨痕，终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黑雾。村里老人都说，那山不干净，藏着数不清的妖魔鬼怪，专门勾走迷路的人。可偏偏他们现在，距离那鬼地方，就只有几步路远。

“操！”李牧低声咒骂了一句，猛地一甩酒碗，碗底重重砸在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惊得周围几个喝酒的都看向他。他也不在乎，自顾自地站起身，朝着那黑云山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脑子乱得很。自从被同乡排挤，连累家里差点散伙起，他就觉得活不下去了。爹娘年纪大了，弟弟还小，他不能倒下。可现在，他好像除了喝酒，就没什么别的办法了。

“嘿，小子，去哪儿啊？”一个粗壮的汉子拦住了他，手里还端着半壶劣酒，“去黑云山送死？那地方可不是善地！”

李牧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脚步却没停下。

“喂！你他妈……”那汉子被李牧的神情气到了，刚要伸手，却被李牧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李牧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的眼神却带着一股狠劲儿，让人不敢造次。

“滚开。”李牧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一样扎进那汉子的心里。

那汉子这才意识到自己遇到了硬茬，悻悻地松开手，跺了跺脚：“行行行，我吓着你了，您自个儿小心点！”

李牧没理会他，径直朝黑云山走去。他的脚步很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生铁板上，带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

夜幕渐渐降临，山里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五米。李牧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心里越来越乱。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在里面，也不知道如果死了，爹娘和弟弟该怎么办。

“操他妈的……”

他咬着牙，骂骂咧咧地爬上一座小山坡，案情这才稍稍开阔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