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哗啦没个停的意思，砸在院子里，砸在屋顶上，砸得人心烦。叶小凡盯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烟卷儿在指尖上烧得快灭了，他没去弹，任由它自己灭在烟灰里。

“他妈的，这鬼天气。”他骂了一句，把烟屁股往土里一扔，伸手揉了把脸，湿漉漉的，跟这天气一个德行。

林美心端着一盆衣服从屋里出来，看到他蹲在墙角，手里还剩个烟屁股没扔，眉头不自觉地就皱了一下。“又不老实待着，雨下这么大，不知道躲躲？”她的声音不紧不慢，透着一股子直爽劲儿。

叶小凡嘿嘿笑了两声，从地里拔出脚来。“这不是心里烦，出来透透气。”他站直了身子，雨水顺着他的衣服往下淌，裤腿上都湿了一片。

林美心瞪了他一眼，伸手朝他身后一指。“赶紧换身衣服，别把感冒了。”她的语气挺硬，但眼神里带了点软和。

叶小凡没动，反而往前又走了一步。“刚要去，柴火搬回来了，得先收着。”他指了指墙角那几捆刚砍回来的柴火。

林美心这才看清了，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屋去了。

叶小凡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头忽然就软了一下。这女人，性子是挺直，但心肠不坏。村里那些婆娘，个个都跟长舌妇似的，哪有她这么好说话的。

他弯下腰，开始把柴火往屋里搬。柴火又沉又重，他的胳膊都有些使不上力气，但想到一会儿就能见到热乎乎的饭菜，硬是咬着牙搬了进来。

林美心把衣服晾在院子里，看着他在柴房里忙活，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这小子，身子骨单薄，这么干重活，怕是等不到明年开春了。

她转身进了厨房，开始淘米煮饭。雨声太大，盖过了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也盖过了叶小凡粗重的喘息声。

饭快好了，叶小凡从柴房里出来，看到厨房里冒着热气，林美心正站在灶台前，身边放着一碗刚煮好的白米饭。

“吃饭吧。”她头也没抬，声音平淡。

叶小凡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看着碗里那白花花的大米饭，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你小子，就只会煮饭？”他嘴里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但还是伸手抓了一大把米饭塞进嘴里。

林美心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低头煮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