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鸡还没叫头遍，林峰就醒了。

得省钱，得赶紧起床去打猎。家里那头老牛昨天又被山里的野猪拱了腿，现在半瘫在圈里，指望不上。爹咳得厉害，药钱还差一大截。娘昨晚又偷偷抹眼泪，林峰心里堵得慌。

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脸，抄起屋角那把用了多年的铁剑就往外冲。这剑在他手里不算好，铁皮都锈了，重得要死，但好歹是 father-in-law 给留下的唯一家当。村里人笑他傻，穷得叮当响还舞刀弄剑，林峰也不反驳，握紧剑柄，心里憋着一股劲儿。

后山离村子就几里路，平时骑牛能回去。可今天不行，林峰得快。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往山林里钻。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他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

林峰知道后山有兔子。饿死鬼投胎，他可不敢饿着肚子。他绕着树丛快速奔跑，眼睛死死盯着草丛晃动的地方。跑着跑着，前面一阵窸窸窣窣，几只兔子探出脑袋，警觉地看了看林峰，又迅速钻进了洞里。

没打着兔子，但林峰没气馁。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往更深处走。深山里光线昏暗，树木长得扭曲，像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林峰握紧了铁剑，手心全是汗。

突然，他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好像是……有人说话？林峰心里一喜，凑过去仔细听。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受了重伤的人在苟延残喘。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面前的树枝，借着稀疏的阳光，看到了一幕让他倒吸凉气的景象。

一个穿着破烂皮甲的人，倒在一棵大树的底下，身下全是血。他手里紧握着一柄断裂的匕首，眼神涣散，嘴角流着血沫，已经快没了气的样子。旁边不远处，还放着几个东西：一个装着空空如也的背包，几袋干粮，还有一个……小布包。

林峰的心跳得飞快。杀人犯法，村里的赵老爷子最恨这事。可这个人看着快死了，他帮还是不帮？万一被赵老爷子撞见，自己岂不要完？

杀人偿命，这是林峰从小听到大的道理。可看着那人气息越来越微弱，林峰手却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他怎么忍心？

最终，林峰还是没下手。他飞快地跑回村子，搬来了几个村民，把那個受伤的人抬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