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破电话又死机了。"洛华对着话筒骂了一句，顺手把那页皱巴巴的信纸塞进红漆皮箱里。箱子"哐当"一响，她眉头皱得更紧，陈阳那信纸上面皱得跟狗啃似的，也不知道寄过来的时候是啥状况。

这电话是她跟王胖子借的，在厂里宿舍附近找了个便宜小卖部，地方挺偏，老板娘年纪大了，眼神半瞎，看都不看他一眼就收钱。洛华摸出口袋里最后几张皱巴巴的票子，三百块，够她这几天吃喝嫖赌……哦不对，够她干点正事了。

信纸是航空的，说明陈阳急。普通挂号信她寄过去，得等猴年马月。这点她清楚，陈阳也清楚。至于急什么，她心里没底。红漆皮箱是她走的时候骂骂咧咧塞的，里面乱七八糟不少，几件旧衣服，几本书，还有个她偷偷藏起来的破收音机，现在估计早坏了。

王胖子催得紧，说再不还他电话就得从他那收音机里摸手机去。洛华哼了一声，没接话。这小子自从上次工地搬砖扭了脚，就成了厂里活动经费的流动宝库。她现在手头紧得不行，连下个月房租都愁得慌。

"喂？"话筒里传来老板娘浑浊的声音，"打个完事儿就走啊？"

"知道了知道了。"洛华赶紧挂断，老板娘这眼神，跟谁都欠她钱似的。

把电话放回口袋，她从柜台底下摸出个超市打折的饼干，撕开包装就啃。味道有点怪，好像是临期货。洛华咀嚼着，眼珠转来转去。

手机没信号。她掏出来看看，果然。这鬼地方信号差得跟没装SIM卡似的。她把手机塞回去，想打开皮箱找找看有没有装电池的充电器，或者干脆找个地方充电。

箱子锁着。不是那种挂锁，是那种老式的铜锁，她走的时候锁了，现在想起找钥匙来，早忘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操。"洛华踢了踢箱子，皮箱是硬木做的，底子厚实，跟这破地方形成鲜明对比。这货要是能卖了，怕是够她下个月交租。她打开箱盖，里面是几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一包散装饼干，还有……几本封面发黄的小说。

正想着呢，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谁啊？"老板娘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洛华心里咯噔一下，身子不自觉地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