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红漆皮箱被重重关上，洛华盯着那把落满灰尘的锁，手指在锁孔边缘摩挲了半天。箱子里还装着年轻时候的笑话，发黄的信纸，几件变质的衣服。都是她扔不掉的玩意儿，像块抹布，沾着日子，甩不掉。

她摸出钥匙，插进锁孔，拧了半天。钥匙"咔哒"开了，但箱盖纹丝不动。又试了几次，洛华把钥匙丢在地上，盯着那把老掉牙的锁骂："操，这破玩意儿也敢卡。"她把箱子往地上一踢，盖子"咣当"弹开一条缝，灰尘扬起来老高。

箱子里都是些老古董，半人高的旧式电视机，发黄的结婚照，还有几件看不出是什么的玩意儿。洛华随手抓起一张照片，照片上她笑得灿烂，二十多岁，眼睛亮得跟要出火似的。旁边站着一个瘦高个儿男人，搂着她的腰，嘴巴咧得超大，不知道在傻笑个啥。

"陈阳这小子，当年真他妈逗。"洛华低声嘀咕，照片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哗啦啦的，像很多年没动静了。

她把照片往旁边一扔，眼睛扫过箱子角落，那里堆着几封泛黄的信，邮票上都是老式图案。信封被摩挲得不成样，像是被虫子啃过。洛华抽出其中一封，署名是陈阳，日期是八十年代末。

信纸皱得跟狗啃似的，边角都破了，几处还沾着油渍。她展开信纸，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像是放了很久的旧书。信里写的是些破事儿，抱怨工作烦，骂老板傻，还透着一股子傻乎乎的热情。

"妈的，这破电话又死机了。"洛华对着话筒骂了一句，顺手把那页皱巴巴的信纸塞进红漆皮箱里。箱子"哐当"一响，她眉头皱得更紧，陈阳那信纸上面皱得跟狗啃似的，也不知道寄过来的时候是啥状况。

她把信纸往桌上一扔，盯着天花板发呆。八十年代末啊，那时候的人都他妈傻得可爱。她想起当年和陈阳在街边喝酒，他一口能干三两白酒，大咧咧地说要给她买别墅。现在想想，那小子简直就是个白痴。

"操，都他妈过去了。"洛华狠狠踹了箱子一脚，那玩意儿纹丝不动，她蹲下来，伸手去够箱子里的东西。手指刚碰到一个旧式收音机，"咔哒"一声，收音机突然响了起来，传出几十年前的广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