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儿不大，但黏糊糊地贴在脸上，痒痒的。我缩在沙发缝里，遥控器啪嗒啪嗒乱按，屏幕跟个睡死过去的怨妇似的，慢吞吞翻着烂片预告。肚子叫得跟隔壁开夜宵摊的似的，但我懒，真懒。这破天气，雨说来就来，说停就停。

手机在裤兜里嗡嗡叫，挣扎着掏出来一看，是一条广告短信，但最后几个字特别扎眼：“本店专治各种不服……” 我咧嘴想笑，结果冷不丁想起车里那点儿幺蛾子，笑没笑出来，脸有点儿僵。

那车，牌号挺正规，白色的小轿车，本来挺精神，自从上次洗车的时候手贱摸了摸仪表盘，它就开始不按常理出牌了。以前是精准导航，现在是随机乱窜，还总在深夜放一些不知所云的歌。最离谱的是，有次我看见后视镜里有个小黑影，吓得我冷汗直流。

当时我以为是眼花，开灯一看，空空如也。但那晚之后，后视镜偶尔还会自己晃几下，不快，但明显不是风刮的。今天这雨，我不开车的日子 rare 了，鬼使神差地，把它从车库里挪了出来。

雨下得越小，车内越闷。我钻进去，空调开到最大，还是觉得一股子潮腻腻的味道。按下启动键，屏幕亮了，但导航箭头滴溜溜转，最后指向城郊一座废弃的工厂。我：“？？？”

我尝试重设目的地，结果屏幕突然说话了，用一种尖细得跑调的电子音：“想去哪里，老板娘？” 我差点儿把方向盘捏出个坑，赶紧松手。手机又响了，我烦躁地接起来，电话那头是洗车行的老板老王。

“喂，小杨啊，” 老王嗓门洪亮，“你上次洗车，是不是把什么不该碰的东西给碰了？”

我：“啥玩意儿？”

“你们用的那块抹布，特别诡异，干得快，颜色还自己变了。” 老王顿了顿，“我孙子看了那抹布，说晚上做了个梦，梦见月亮变成了一只鸭子。”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抹布？那玩意儿有啥可不正常的？但我转念一想，那抹布……好像确实有点儿邪性。洗车的时候，它湿漉漉地贴在手上，冰凉，还滑得要死，后来晾起来的时候，我明明看着是蓝色，过会儿再去看，就成了粉色。

挂了电话，我满头大汗。这车，难道真被洗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