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儿不大，但黏糊糊地贴在脸上，痒痒的。我缩在沙发缝里，遥控器啪嗒啪嗒乱按，屏幕跟个睡死过去的怨妇似的，慢吞吞翻着烂片预告。肚子叫得跟隔壁开夜宵摊的似的，但我懒，真懒。这破天气，雨说来就来，说停就停。

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是导航。我摸过去，屏幕亮着，地图上箭头指着我家方向，还附带一条语音提示：“您的车辆已偏离路线，请继续保持当前速度，前方五百米将自动修正。”

我：“……”

什么叫自动修正？这导航比我还懒！我手动点掉语音，手机却自己又亮了一下，箭头扭成麻花状，开始绕着小区里那棵歪脖子树打圈圈。

“检测到您的车辆正在进行绕圈运动，累不累啊喂！”我脱口而出，手还没碰到手机，屏幕上已经弹出一行小字：“累？我_database里已经绕了三亿圈了。”

我：“……”

合着我这破车现在跟我较上劲了是吧？我关掉导航，打算直接躺平等雨停。刚躺下没多久，客厅电视突然啪地一下打开，音量调到最大。

“岁月神偷，偷走一切……” 一个女声在客厅回荡，循环播放。

我：“？？？”

我猛地坐起来，抓起衣服就往外冲。开门一看，客厅没人，电视声音是从车边传出来的。我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一股电子混着廉价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音响系统自动开启，循环播放着一些不知所云的情歌，屏幕上显示着“在线电台：午夜情感电台”。

我掀了掀后视镜——黑漆漆的镜子里，一个模糊的小黑影一闪而过。

吓得我差点把后视镜拍地上。我哆哆嗦嗦地坐进车里，摸索着关掉音响。手刚碰到方向盘，方向盘就突然往左边一歪，差点把我撞墙上。仪表盘上的小灯忽明忽暗，像是在对我眨眼。

“我说，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对着方向盘哀嚎，“上次洗车你让我摸仪表盘，说摸了就能跟我‘心灵相通’，现在你倒是通通通啊！导航瞎带，半夜放K歌，还变着法儿吓唬我！”

仪表盘沉默了半天，突然亮起一行小字：“契约，正在生效。”

我：“……啥玩意儿？”

“上次你说‘我的车才不会变妖精’，那是你自愿跟我签订契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