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又开口了，声音像裹了层冰碴子，磨得人头发疼。“林晚，苏家的人，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他手一伸，指尖点向远处那盏还亮着芯子的灯，“点那么亮的灯做什么？招摇。”

林晚心说，您好，您管天亮不亮呢？我现在是苏家的人没错，可苏家主母的位置，好像还没影儿似的。上哪儿招摇去？总不能顶着这副尊容，拎着个破灯泡去跳贵妃舞吧？

她没吭声，那手指头还悬在半空，冻得她指尖发痒。

男人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站直了些，外袍下面的腿型很好看，但林晚没空欣赏。她只想赶紧把眼前这尊瘟神打发了。

“滚。”林晚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但还是利索。

男人明显没料到她会突然用这种态度，黑眸动了动。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冷淡得像两把出鞘的刀。

“林晚，”他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像是在确认什么，“苏二公子……让你受委屈了。但这府里的事，不是你能管的。”

林晚挑眉：“哦？怎么着？我手无缚鸡之力是吧？这府里的人都得听您的？苏二公子，您是苏家的嫡子，还是您说了算？”

这话是踩到尾巴了。男人明显顿了一下，握着袍角的手指收紧了些。“这不是你该管的。”

“我怎么不成了？”林晚逼近了些，故意让他闻到她身上那股子廉价的熏香，“我嫁进来了，自然就有资格管。苏公子要是觉得我不配，您尽管让人把我赶走。不过，话要在前头说，苏府的大门，可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她说话就冲，眼睛里全是刺。男人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看不懂。这女人……明明又丑又蠢，怎么说话这么难缠？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道：“明天，我带你去见夫人。”

林晚一个激灵：“您……您确定？”

男人没看她，声音冷得像淬了毒：“我的人，我不想看见，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你不同。”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这话什么意思？这话分明是说，他在护着她！虽然这护法有点莫名其妙，但……怎么说呢，就挺让人意外。

男人又往前逼近了一步，林晚吓得往后缩了缩，靠到了床沿上。男人看着她这慌乱的样子，忽然就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