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声脆响，林晓晓手机跌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屏幕上那串刺眼的字——「曹曦晨，我要和你离婚」——碎成了蛛网状的裂痕，像一道道血痕，扎得她眼睛生疼。

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干涩得像是从砂纸上刮下来的，却带着一丝不甘和颤抖：“曹曦晨，你凭什么……”

话没说完，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由远及近，尖锐得仿佛要刺破耳膜。林晓晓猛地抬头，就看见一辆黑色宾利停在楼下一片树荫下。车门被带着一身冷冽的气压推开，曹曦晨迈着长腿走下来，目光锐利如鹰隼，一眼扫过楼上的窗户，最后落在了她身上。

他停下的那瞬间，林晓晓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连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她赶紧缩起身子，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心虚地低下头，盯着手机地上那摔得七零八落的屏幕，像在盼着什么奇迹。

曹曦晨没有立刻上楼，只是斜倚在车门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看着她出神。林晓晓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像一座冰山，随时都要压垮她这棵小小的灌木丛。

“手机呢？”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晓晓瑟缩了一下，小声回答：“我……我不小心摔了。”

“不小心？”曹曦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林晓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林晓晓抿着唇，不说话。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或者说，她以为自己在说什么。那本就是她的本意，可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现在没资格要求他什么，至少，不能就这样被他抓到现行。

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越困越紧。林晓晓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她几乎能感觉到曹曦晨那双审视的眼睛落在自己身上，像要钻进她心里去。

突然，曹曦晨扔掉了手里的烟蒂，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的裂痕让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摩挲着碎裂的屏幕，那触感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你真想离婚？”他看着她，眼神复杂。

林晓晓的心猛地一跳，她知道，解释的机会来了。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

“叮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