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攥紧手机碎片，指尖渗出血珠也不觉疼。眼泪顺着脸颊淌下，在脸上砸出小坑坑。她摸着怀里两个小家伙，三岁的姐姐说："妈妈，我们等你回家。" 四岁的弟弟搂着她腰，小脸皱成团："勿要哭，姐姐会讨厌的。" "晓晓不哭。" 曹曦晨不知何时出现在卧室门口，西装裤腿撸到膝头，指节在肋骨上敲得咚咚响，"离婚这事得想清楚。" 林晓晓猛地抬头，碎玻璃扎进掌心都没让她吭声。"你想离婚？当初是谁非要个孩子来着？" 她掀开被子下地，裙摆沾满灰尘也不管，抓起布包就往外冲。 "等等——" 曹曦晨踉跄两步追出来，冷风刮得他裸露的手臂起鸡皮疙瘩。林晓晓已经钻进出租车，后座里姐姐正啃着棒棒糖："咦？爸爸怎么不坐呀？" "不差钱。" 林晓晓撅着嘴挂上车窗。司机师傅乐呵呵地踩油门，"新娘子出门乎？" 她头也不回地转头，看见曹曦晨站在路边扯着嗓子喊："我订了周年宴，你给不去？三家公司CEO等着见你呢。" 林晓晓把布包往地上一扔："你请我干嘛？不想离婚就不该来烦我！" 姐姐突然把棒棒糖塞进弟弟嘴里，踮脚踮脚够到后座："爸爸有钱，可以买变形金刚哦。" 弟弟含糊不清地应着，小手乱挥。 "曹总这边。" 林晓晓掏出手机摇了摇，"生意眼光不错。" 她真想把他整件事翻出来数落，偏生肚子叫得像揣了十四只鸡。姐姐在副驾突然说："妈妈，我作业得了红花奖。" 林晓晓接话："是吗？我给你买糖吃。" 弟弟接茬："我要生日会。" 她嘴角抽了抽——这两个小磨人精。 周年宴设在顶层露台，数千人衣香鬓影。林晓晓挽着曹曦晨往会场走，高跟鞋砸着大理石冷飕飕的。姐姐突然拽住她衣角："妈妈，我能去看看表演台吗？" 林晓晓低头看见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心头一软。 "去吧。" 她摸摸女儿头，曹曦晨已经溜到酒店金吧缠着调酒师，"一杯血腥玛丽，加十二颗橄榄。" 林晓晓攥紧东西往那边走，冷不丁撞进个人怀里。 "妈咪！" 是弟弟，正兴奋地拽着她衣服烧脑。林晓晓吓了一跳，踉跄着往回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