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蹲在地上，脑门子磕着水泥地沿儿，一片青紫。他手里还攥着个烧坏的三脚插线板，嘴角挂着点黑灰的唾沫星子，眼神直勾勾望着对面楼二楼的窗户。

“操他妈的……”老王把插线板往地上一扔，听筒“啪”地掉在地上，砸出一道浅坑。他抄起扳手，抡起来就砸插线板，一下，两下，没砸烂，自己手心火辣辣疼。街坊邻居探头探脑，指指点点。

“老王，又跟媳妇吵架呢？”老李叼着烟，叼着裤腰，晃悠过来。 “去你妈的！”老王啐一口唾沫，把插线板往垃圾桶一扔，拉了拉兜帽，“有个屌用！这破玩意儿，连电都通不了，我好心修，修出来一堆问题，最后还把咱老大妈刚买的电磁炉给烧了！”

老李凑近了，瞅瞅插线板，又瞅瞅老王脸，“咋回事啊你？这插线板，你看这铜片，都给熬透过了。你啊，手艺是不错，就是毛躁，缺个火候。下次得悠着点，这玩意儿不是闹着玩的。”

老王把脸一沉，“火候？这玩意儿都是铁打的，火候能差多少？我看就是这破牌子不行，用不久，垃圾！下次再也不给老娘人手一个，赔我电磁炉！”

“得嘞，明儿我上趟电子市场，给你捎个好的回来。”老李叹口气，“你说你，老夫老妻的，至于为这点破事儿动手动脚的？”

老王哼一声，没再说话。这电磁炉是他赔的，不是因为他手艺不好，是他那宝贝老婆非要配个一模一样的，说不然就不让他进门。老王自己抠搜大半年攒的钱，买个牌子货，心疼得直跺脚。

夜深了，老王拖着一身疲惫回了家。老婆不在，估计去娘家了。他坐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发呆。手里把玩着个螺丝刀，没头没脑地拧着，拧了半天，把螺丝拧秃噜了。

“操……”老王把它扔在一边。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这螺丝能拧秃噜，那我要是给这螺丝通上电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按不下去。老王翻出工具箱，翻出个小电瓶，拆了几个电池，接上导线，想把电流通进螺丝。刚接上，手指头一麻，差点把电瓶扔出去。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这电瓶也老了，电压低得出奇。但他眼睛一亮，把指头放在两根导线尖儿上，这次没麻，反而是一股轻微的灼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