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晃晃脑袋，残存的一点酒劲顺着太阳穴窜上来，让他龇牙咧嘴地吸了口冷气。操他妈的，磕着点儿这儿，碰着点儿那儿，真是流年不利。他手心还沾着点灰，蹲在地上没动，盯着那插线板像盯着仇人似的。

这破楼，老小区了，线路早就不行。上次他给王大爷家修电视，嫌线太乱，王大爷还乐呵呵地说他脑子跟蜘蛛网似的。结果今天，他自己家刚接好的空调电源线，痢疾似的突然抽筋，烧了个一干二净。老王琢磨着，难道是这楼里有贼，顺走他工具箱里的电表？不可能啊，他那是崭新的电子表，花了小三百呢。

他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脖子一扭，目光又被对面楼吸引住了。二楼的窗帘动了动，是个戴眼镜的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老王心里骂咧咧，小丫头片子，看什么看啊，他这儿丢人呢！

可下一秒，小姑娘开了窗，探出半个脑袋，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一面之缘似的，对他点了点头，嘴角还噗嗤笑了一下，像是在对他比个“OK”的手势。

老王一愣。 她又晃了晃手里的本子，好像在说“你好”，然后才缩回头。

老王趿拉着拖鞋，傻站在那儿。搞什么啊？装什么文艺女青年？看他不顺眼是不是？再说，他这副鬼样子，谁看得上？

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十块钱，往二楼的窗台扔了过去，嘴里骂道：“操，没见过钱？赶紧去买冰棍吃去！见鬼了！”

那十块钱飘在空中，在窗帘边缘蹭了一下，就落了下来。老王觉得挺有意思，这丫头还挺贪钱啊。他捡起来，又扔了回去。来来回回折腾了两趟，那丫头又探出头来，这次手里还多了块小木牌，上面画着几个他不认识的符号，像某种符咒。

老王更懵了。装神弄鬼呢这是？他掏出烟点上，叼在嘴上，使劲吸了一口，呛得他眼泪直流。他习惯性地抬手揉眼睛，目光无意中扫过那小木牌，发现木牌上的符号往他这边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猛地停下动作。 这什么情况？幻觉？

他凑近窗户，仔细瞅。窗帘缝隙挺大，他勉强能看见屋内一角。只有一个书架，上面歪歪扭扭摞着几本书，其中一本看起来很旧，皮面都磨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