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晃晃脑袋，残存的一点酒劲顺着太阳穴窜上来，让他龇牙咧嘴地吸了口冷气。操他妈的，磕着点儿这儿，碰着点儿那儿，真是流年不利。他手心还沾着点灰，蹲在地上没动，盯着那插线板像盯着仇人似的。这破楼，老小区了，线路早就不行。

“妈的，这破插线板又给我玩儿脾气。”老王啐了口唾沫，手指在插线板上戳了戳，“ uncommented circuit breaker... 操，中文意思我都懂，这玩意儿可不吃这套。”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抬头往巷口瞅了瞅。天已经擦黑了，路灯忽明忽暗的，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老王叹了口气，自个儿嘀咕：“早知道就干脆把灯也换了，省得半夜摸黑爬楼。”

正琢磨着，巷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老王心里“咯噔”一下，皱起眉头：“谁他妈这么晚还跑这儿来？”

他绕着墙根走过去，借着昏暗的光，看见一个瘦高个儿的小丫头，正蹲在垃圾桶边上翻垃圾。小丫头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膝盖地方磨破了几个洞，怀里还紧紧搂着一个破旧的MP3播放器，像是什么宝贝似的。

老王凑近了点，打量着小丫头。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着点黑乎乎的污渍，鼻尖上还挂着两个小黑点。不过，眼睛挺亮，亮得让人有点瘆人。

“小丫头，十点多了，还不回家啊？”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可亲。

小丫头被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手里的MP3差点掉地上。她警惕地看着老王，眼睛里满是戒备：“你谁啊？”

“我啊，就是你爹。”老王摆摆手，脸上堆起笑，“看你这么晚不回家，我正寻思着送你回去呢。”

小丫头“扑通”一声，直接从垃圾桶边上蹦了起来，指着老王，声音又尖又脆：“你才有病！谁他妈是你爹？！”

老王一愣，随即也乐了：“哟，脾气不小啊。行行行，我不打扰你找宝贝了，你自己回家吧。”

说完，老王转身就走，刚走出两步，又听见身后传来小丫头的声音：“等等！你等等！”

老王停住脚步，转过身：“怎么着？还想跟我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