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谱吗？”我喝了口茶，茶汤有点烫，嘴边像是抹了蜜似的，甜丝丝的。“你们以为我是吃干饭的？”我瞥了眼说话的小伙子，他叫李洪，是赵高硬塞进来的，年纪轻轻，但眼神挺灵光的。估计是听多了底下议论，特地来打探口风的。

李洪咽了口唾沫，脸上有点发热：“主要是……下面人觉得悬。前头二世那乱劲儿，三弟又早逝了，这接力棒挑的人，得有能耐。”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像爹，您是明媒正娶，一步一个脚印上来的。”

我心里“噗嗤”一声笑了。“明媒正娶？”我呷了口茶，茶汤还是烫的，可心里却凉飕飕的。“我那是被逼的。你们赵高的爹，当年可是给咱们家当过门客的，后来发达了，就把当年的事翻出来， reminder 我尊重他。”我故意加重了“提醒”的音，看向李洪，“你品的出来吗？”

李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被我噎住了。他清了清嗓子：“属下明白，明白。关键是……咱们家父现在是什么身份？这节骨眼上，万一有人……”他没说完，意思就是万一有人跳出来质疑咱们的正统性。

我点了根蜡烛，烛火摇曳，映得我的脸有点模糊。说实话，我心里也直打鼓。扶苏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事儿要真查起来，得从哪儿查起呢？史记里头，关于扶苏和二世的记载，其实挺模糊的。

“查吧，”我放下茶杯，声音有点低，“查不到，就编。查得着，就认。”我顿了顿，看向李洪，“你年轻，脑子活，这事儿，以后得多靠你。”

李洪猛地站了起来，行了个礼：“属下遵命！”他的眼神里，终于有了点光彩。这小子，不是笨蛋。“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您说，咱们要查什么？是查三弟在临终前，是不是有人……”

我摆了摆手：“查这个没意思。查你要知道的，就等着看戏吧。”我吐了吐舌头，“这乱世啊，就得有人跳出来，才有戏看。”

李洪还想说什么，我挥了挥手：“行了，休息吧。这事儿，急不得。”说完，我就闭上了眼睛。心里却像是有无数个齿轮在转动，不知道这盘棋，到底该怎么下。扶苏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事儿要真查起来，得从哪儿查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