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谱吗？”我喝了口茶，茶汤有点烫，嘴边像是抹了蜜似的，甜丝丝的。“你们以为我是吃干饭的？”我瞥了眼说话的小伙子，他叫李洪，是赵高硬塞进来的，年纪轻轻，但眼神挺灵光的。估计是听多了底下议论，特地来打探口风的。

我咂咂嘴，把剩下半杯茶往桌上推了推。“怎么就不靠谱呢？你先说啊，你觉得我凭什么能靠谱？”我拿起筷子，敲了敲桌子，发出“梆梆”两声，“朝廷现在是什么光景？二世哥一走，三弟哥又折了，这留下来的烂摊子，除了咱们这些不靠谱的人还能有谁去收拾？”

李洪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您这话说的在理。可您是不知道，底下的人都在传，说您……您就是扶苏……”

我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不是，这小子什么嘴啊！我瞪了他一眼，站起来想走，他却拦住了我。

“别生气，我这不是……我就是好奇。”李洪有点紧张，“您真……”

“我谁啊？”我打断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我就是个姓秦的，跟扶苏有点远亲，就喜欢听历史。你呢，年轻人，想搞事业，还是想混口饭吃？”

李洪咬了咬牙：“想跟您学两手。”

行吧，我挺之以鼻，这小子倒是不含糊。“学两手？那你先看看你这身打扮，哪里像个干大事的人？成天价板着脸，跟个账房先生似的。”我指了指他，“以后跟着我，得学点样子，脑袋得灵光，手脚得麻利。”

李洪听我这么一说我脸一红，但也淹不住火气：“我这不是刚来，还不熟悉……”

“行了行了，”我摆摆手，“先别争，外面出了点事，你随我来。”

我带着李洪走出内室，只见外面站满了人，都是些宫里的太监、侍卫，还有几个穿着便服的，看打扮像是从宫外来的。我凑近一个侍卫，低声问道：“怎么了这是？”

侍卫压低声音：“回……回陛下，是……是……”

他后面的话没说，但气氛已经够紧张了。我皱了皱眉，正准备再问，就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

“家父！您怎么在这里？”

我抬头一看，是个年纪不大，但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小子，正冲着我挤出笑脸。我认得他，是宫里一个妃子的儿子，平时就爱凑热闹，仗着他娘得宠，四处横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