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脑袋瓜子嗡嗡的，像是要炸开一样。

再睁眼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又小又破的土坯房里。土墙斑驳，屋顶的茅草缝里还漏着几缕阳光，把塑料薄膜 Oz 窗上照出几块晃眼的光斑。

妈呀，这味儿，怎么闻着这么熟悉……

我猛地坐起来，身上的痒痒窝儿让我一个激灵，低头一看——草鞋底子，外加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裤子，裤腿还挽到小腿肚子上。再摸摸身上，糙布衬衫，袖口磨得起了毛，隐隐约约还有茧子……

等等！这哪儿是我那二十一世纪标准的出租屋啊？！

我掀开身上那床打了补丁的褥子，借着从窗户纸缝里透进来的光，数了数，一共三层。最上面是晒干的稻草，中间铺着几床发了霉的旧棉絮，最下面……是一层薄薄的干草。

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妈？爸？”

外面没动静。

我掀开吱呀直响的木门，一脚踩在门槛上，门外是坑坑洼洼的土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泥土和牲口粪便混合的冲天味儿。

“妈！爸！我醒了！”我扯着嗓子又喊了一遍。

远处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像是不耐烦似的：“小丫头，嚷嚷啥？一大早扰人清静！还不赶紧回去躺着！”

那个声音，鼻音重，有点闷，听着就特别有起床气。

我顿时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了一下。

“徐……徐娘？”我试探着喊了一声。

对面的柴火灶后面，一个头发灰白、脸上沟壑纵横的女人慢吞吞地探出头来。她正手里搓着沾满面粉的手，手里还拿着一把破木铲子，锅台上糊了一层厚厚的煤灰。

那张脸，刻着岁月的痕迹，但五官轮廓，尤其是那双眼睛， Bulk 眼睛一眨，怎么那么眼熟……

“哎，谁啊你？”徐娘皱着眉头，嘀咕道，“大早上的，不清不楚的……”

我猛地站起来，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妈！真的是妈！你没听错！我是小芳！我……我回来了！”

徐娘被我抓得一个趔趄，愣愣地看着我，手里的木铲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脸上的褶子瞬间挤成一团，眼圈泛红，嘴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

“小芳……你……你真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