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坐起身，脑袋还有些发懵，但身体却觉得暖烘烘的。这不对劲啊！昨晚冻得她跟个冰疙瘩似的，窗户没糊纸，风能灌得跟条小蛇似的，怎么会暖和？

“妈！我醒了！”她扯着嗓子喊，声音有点哑。

屋里光线确实暗，只有窗户给溜进来几缕金灿灿的阳光，在土坯墙上投下晃晃荡荡的光斑。炕头那盏昏黄的小油灯，豆大的火苗舔舐着棉捻儿，咕嘟咕嘟地冒着小泡。

“醒了？醒了就好！”一个沙哑的声音应道，带着明显的疲惫，“先喝口热水，肚子该饿了吧？”

林晓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可不是嘛，昨晚没吃饱，盖着棉絮又冻又饿，折腾了一宿，现在胃里空得直叫唤。她翻爬下炕，踩着松软的麦草，趿拉着破布鞋就往厨房跑。

厨房里飘着一股子淡淡的米粥香。林晓扒拉开锅盖上糊着油垢的木盖子，一股热气混着米香直往鼻子里钻。锅里正咕嘟咕嘟煮着粥呢，熬得稀稀烂烂的，上面浮着几颗白花花的大米，旁边还搁着一个黑乎乎的窝头。

“妈，您怎么知道我醒了？”林晓一边舀粥，一边好奇地问。昨晚她醒来就迷迷糊糊的，只记得猫叼走了铺盖，天太冷，就迷迷糊糊睡着了，根本没听见啥动静。

王翠芬端着一个粗瓷碗走进来，碗里盛着刚煮好的红薯稀饭，热乎乎的。“你这丫头，睡得死沉，叫好几声没应。我看天都快亮了，怕你冻坏了，就先给你熬了点粥。”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又补充了一句，“赶紧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喝了。”

“知道了知道了，妈。”林晓接过碗，的那股暖意顺着喉咙一直熨到胃里，舒服得她直咂嘴。“妈，您昨天怎么睡的？”

“我？”王翠芬一愣，随即叹了口气，“我搬了铺盖去外间炕睡了。你爸他咳嗽又犯了，夜里咳得厉害，我担心他，就在外间守着。这土坯房顶低，晚上风大，你睡里头，我睡外头总比一起冻着强。”

林晓心里一暖，又有些酸涩。这日子过得真是……啥也不容易啊。她低头喝着粥，心里盘算开了。光靠家里这点地，还有男人在外面打零工，日子是宽裕不起来了。要想过好日子，还得自己想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