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手心沁出的汗顺着指缝往下淌，蹭到桌面上晕开一小片。她赶紧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结果手一抖，纸巾飞出去半天。

“哗啦”一声，办公桌上几沓教案散了下来。

王道林从旁边转过来，弯腰开始收拾。小雨脸一红，刚想手忙脚乱去帮忙，就被他抬手止住了。

“算了，你刚来，先别碰。”王道林头也没抬，声音是那种低沉的磁性，说话时眼皮偶尔会上挑一下，露出一小段白净的睫毛，“有什么事？”

小雨指了指自己：“我……我刚才……”她想说“手抖了”，可喉咙发紧，只挤出三个字，“我来晚了。”

王道林直起身，指尖拂过散落的教案，把它们一根根归位。小雨看着他手指细得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心里有点发毛。他确实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总让人觉得在看透她似的。

“敲门没？”他问。

小雨点头又摇头：“我……我站在门口，听见里面说话声，不敢随便进，就犹豫了一下……”

王道林拿着粉笔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身，视线落在她脸上。小雨被他看得更紧张，感觉自己的脸颊像是被小火苗燎着了。

“没事，”王道林声音不高，却很温和，“头回来，紧张点正常。以后叫我王老师就行，不用这么拘谨。”他示意了示意旁边的椅子，“坐吧，先把该做的事交接一下。”

小雨这才如蒙大赦似的坐下来，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说什么。等王道林拿起那沓教案，开始讲解注意事项时，她才悄悄松了口气。

王道林讲得确实温柔，哪里不会点拨一下，语气像是哄孩子。只是偶尔会皱下眉，比如讲到某个学生的论文选题时，声音会不自觉压低。小雨偷偷观察他，发现他眉心褶子还挺明显，不是那种装出来的严肃，是真正在思考时的样子。

“那个……”小雨试探着问，“您之前跟我说过，助教要负责带几个学生，我现在该怎么办？”

“先熟悉一下学生名单和他们的研究方向。”王道林推了推眼镜，“他们刚发给我邮箱，你回复一下，告诉他们什么时候第一次组会，地点在哪。”

小雨点头，拿出手机查。结果发现手指还是有点抖，点开邮箱前屏幕的手心又冒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