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把脸埋得更深了，只露出一双眼睛，黑葡萄似的，在氤氲的灯光底下显得水汪汪的。她能感觉到脸颊烫得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都怪她自己，手那么笨，偏偏还逞强要帮忙。

“没事，没事，我一个人就行。”王道林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磁性。

他个子高，收拾起东西来很利索。几沓教案被他稳稳接住，叠放整齐，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小雨抬起头，想道歉，却发现王道林正抬起手，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

他的眼神很好看，像有些温柔的星光。小雨的心跳突然有点乱，像揣了只兔子似的，咚咚咚跳个不停。她赶紧移开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说：“那个……谢谢王老师。”

“谢什么，”王道林笑了，声音里带着点很轻的无奈，“你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是帮小雨把桌上的杯子挪开了一点，腾出点地方。

小雨“嗯”了一声，没敢再抬头。她觉得今天自己简直丢尽了脸，手笨又冒失，在王道林面前显得特别蠢。偏偏王道林又是个 Appearance Index 非常高的人，个子又高，气质又好，她就觉得格外不自在。

王道林收拾完，也没急着走，就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侧脸的线条显得特别清晰。他没说话，只是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一些文件。

小雨偷偷瞄他好几次，发现他就一直很专注地在工作，偶尔敲几下键盘，眉头微蹙，然后又舒展开。他好像完全没在意刚才差点弄乱桌面的乌龙。

过了一会儿，王道林忽然停下动作，转头看她。小雨吓得赶紧低头，手心里又冒出了汗。

“小雨，”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你下周的试讲怎么样？”

“啊？”小雨被这一下突然的关心问得一愣，“应该……还行吧。”

“嗯，我看可以。”王道林点点头，“不过，有些地方还是要多加练习，熟能生巧。”

小雨的心猛地一跳，不是因为被他夸奖，而是因为他说“熟能生巧”四个字。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们已经不止一次在公司的时候，会因为一些事情产生讨论，有时候是学术上的，有时候……是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