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猛地扔在桌上，屏幕还亮着，一条未读消息显示在聊天框里。我盯着那个红点，手指悬在键盘上没动。明明是老王发来的，说晚上老地方老槐树下碰头，有正事。我昨天刚结束一场为期三天的加班，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根本没注意他发什么了。

正想回个“知道了”就睡觉，桌上的台灯突然闪烁了几下，我又看见了第二条未读消息。这次不是老王发的。

“你死了吗？”

发信人，备注只有两个字：神经病。

我心里咯噔一下。谁会用这种方式开玩笑？我翻了翻聊天记录，最近没这号人联系过我。正疑惑间，手机屏幕突然暗了下去，紧接着，一阵尖锐的电子噪音从手机里炸开，像有人拿着砂纸磨我的神经。

“滋啦——”

我跟操作手机比过几次，这声音不是操作系统报错，绝对不是。我猛地摸出手机，但屏幕已经彻底黑了。这该死的信号，关键时刻就掉链子。我皱着眉，踱步到窗边，想看看外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结果，吓得我差点从五楼摔下去。

窗外不是我熟悉的巷子，是深不见底的黑洞。楼下，过去总是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只有几只鬼火似的信号灯忽明忽灭。

我愣了足足十秒，心脏狂跳不止。

手机在桌上，屏幕暗着。窗外是荒芜的黑暗，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这时，我听见手机又响了，是那个“神经病”发来的新消息。

“别开灯，出来，老槐树下。快。”

我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屏幕亮起。消息还在最后一条。

我盯着那条信息看了两眼，脑中嗡嗡作响。我知道，我不能再睡觉了。或者说，我根本没资格睡。

我套上外套，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下楼到巷口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楼道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节能灯，光线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巷口没有路灯。我呵出一口白气，冷风一吹，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这季节不该这么冷。

老槐树下没有老王。只有一阵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带着点说不出的诡异。我皱着眉，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地上的落叶。树下似乎是粘了什么东西，黑乎乎的，我扒开浮土，发现那是一摊凝固的黑色血迹，边缘还挂着几缕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