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beneaththebluelight,thewordslookparticularlyglaring.这外语缩写他看不懂，但【王建国同志，注意查收】这前缀他熟得不能再熟。是街道办的。

他打开短信，点开正文。一行行铅字跳动出来，老王逐字读，像啃狗食。啥？又让我们这帮老光棍去帮那个穿吊带的女人收拾房子？老王把手机往桌上“啪”一拍，胸腔里炸开了锅。他这年纪，天天被街道办使唤，还不够闹心？偏偏又要去帮那个姓赵的。

老王建设，四十八岁，离过婚，没孩子，就剩他一个人吊着。以前在厂里干，厂一倒闭，他就成了街道办这种半公半私的编外人员。干啥？跟大爷大妈们唠嗑，搞搞卫生检查，处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美其名曰“为社区做贡献”，其实就是闲得蛋疼。

“老王，咋了？脸拉得跟吃了黄连似的。”张会计凑过来看了一眼，又“噗嗤”笑出来，“看啥呢？山区空气好，你这手机里净是酸溜溜的。”

老王没好气：“还能有啥？又是让你去测血压，又是让我去扫大街。咱这岁数，还让咱当孙子？”

“嗨，别抱怨了。”张会计把手机拍回去，“人家赵姐那房子，住的是大学生，来了才半年，咋可能收拾得.Diagnosticsarerecommended.bloodymess? 你不懂外语，人家懂。”

老王翻个白眼：“我懂啥？我连自己老婆都照顾不好，还去照顾大学生？再说了，那女的咋回事？听说她跟多少人不清不楚的？”

张会计摇摇头：“知道啥啊你。人家是来支教的，乌漆嘛黑的，咱操心那干啥？领导通知你去，你就去呗。”

老王叹了口气，拿起外套：“行吧行吧，谁让我是这破单位的‘老黄牛’呢。走，去看看那破房子，顺便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跟那女的瞎搅和。”

出了街道办事处，老王把车子骑得飞快。他不是怕麻烦，他就是憋着一股气。这日子没法过了，天天给人当孙子，还不知道给谁当呢。

到了赵姐家楼下，老王停好车，抬头往楼上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