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辰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一夜。窗外的霓虹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斑，像极了他此刻乱作一团的心情。沙发陷得厉害，他陷进去，像个缺了壳的鸡蛋。

离婚证上的火漆印在他手心磨得生疼。他清楚记得那天，苏晚晴是怎么把离婚协议扔在他脸上的。那份协议，是他亲手递出去的，为了救公司，为了……保住他顾衍辰最后的体面。

可现在，体面算个屁。公司危机解除了，可他自己呢？像个孤魂野鬼。他摸了摸口袋，手机静悄悄的，没一个未接来电，甚至连个催债的短信都没有。他妈那边，估计是又跟苏家闹翻了，谁知道怎么把他扔在这儿的。

他想起苏晚晴那天离开时的背影，挺得笔直，像根出鞘的剑。明明分手的时候那么决绝，怎么过了几个月，他反而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不，他不是傻子，他只是……被逼到了绝路。

顾衍辰猛地坐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沙发的扶手。离婚的时候，苏晚晴好像说什么要创业，要自己做老板。当时他还觉得她在胡说，一个女孩子家，能做什么事业？

他打开手机，翻到微信，找到苏晚晴那个备注“小晚”的头像，屏幕的光映得他眼睛发花。点开她的朋友圈，全是陌生的公司照片，还有一堆点赞和评论，都是些祝贺她事业有成的。

一排排照片，是她站在各种谈判桌上，对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侃侃而谈。照片里的她，妆容精致，眼神明亮，和以前那个总是含着小委屈的小女人完全不像。

“年度优秀新锐企业家”、“最佳创业女性”……各种头衔看得顾衍辰眼皮直跳。他集中精神，点开一张她站在某个颁奖典礼上，对着麦克风讲话的照片。放大图片，他看见她清清楚楚地说着：“我苏晚晴，永远相信,fight！”

顾衍辰盯着屏幕，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想起分手那天，苏晚晴红着眼眶问他：“你要我帮你做什么都可以……” 他当时没想明白，现在看来，这女人当时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他猛地掀了身被子，从沙发上跳起来，动作那么急，差点把脚下的拖鞋踢飞。抓起衬衫外套，风一样的速度冲进更衣室，随手把领带系上，甚至没时间整理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