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啊林溪，你到底有没有脑子？”苏晚晴指着桌上堆成小山的文件，气得声音都变了调。精装文件夹哗啦啦响，像是在嘲笑她的智商。

“我在想，这个季度预算能不能往研发那边倾斜点？”林溪小口喝着枸杞茶，眼神飘忽不定。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掌心全是汗。

“研发？研发需要你在这儿画饼啊！”苏晚晴一把夺过茶杯，差点捏碎。她揉着发疼的太阳穴，看着闺蜜那张写满“我没事”的笑脸，心里直痒痒。

“晚晴，你轻点。”林溪扶着桌沿，生怕自己倒下去。她最近总是头晕，公司里人多是晃得，还是……还是昨晚加班对着电脑太久？她心里咯噔一下。

苏晚晴狐疑地盯着她：“又熬夜？林溪，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把自己熬坏了！你看看你，脸色跟纸一样白。”

林溪摸了摸脸，指尖触到的皮肤凉飕飕的，还带着细密的绒毛汗。“我没事，就是最近灵感多，想着多攒点。”

“灵感多能让你眼冒金星？”苏晚晴突然凑近，盯着她眼睛看，“你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林溪慌忙摇头，后面的尾音却有些发虚。她甩开闺蜜的手，起身往茶水间走。

“站住！”苏晚晴一把拽住她后领，“必须测！”

测完体温38.1℃，林溪彻底蔫了。她蔫蔫地靠在冰冷的瓷砖墙边，觉得自己像被掏空了。苏晚晴翻箱倒柜找出药，硬塞给她：“喏，吃这个，发烧了别硬撑。”

“小问题……”林溪含糊地说，想推开她。

苏晚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指尖像钳子一样用力：“林溪，你是不是忘了？今晚有个重要的投资人见面会，你空降的CEO助理。”

“啊？”林溪脑袋嗡嗡响，这才想起什么似的惊叫起来，“我给忘了！那个可怜的投资人……”

苏晚晴一把将她拎起来：“走！我送你，顺便给你撑场面。”

两人轧轧下电梯，林溪的额头突然撞到对方肩膀。她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像是被人反复揭开最深的疤。苏晚晴察觉到她的异样，脚步一顿。

“你怎么又……”她声音压低，眼神落在林溪半掩的衣领上。那里是一道浅浅的淤青，像个月牙。

林溪慌忙整理衣服：“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