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现在脸皮厚得能抖出水了。她戳了戳手里那本皱巴巴的语文课本，书页都被鸽子屎弄得油腻腻的，活像个刚从垃圾桶里捞出来的破抹布。早知道今天这球鞋是白买了，买回来连穿都穿不上，直接成了她的耻辱垫。

“对不起啊，同学，我……我不是故意的。”林小满抱着书包角，声音软塌塌地往下坠，活像条蔫了的三文鱼。她底下已经开始盘算，这鞋按旧价赔偿，得抠她多少零花钱。要是新鞋，那她这个月连奶茶都不敢想了。

对面那男生闻言抬起头，林小满下意识挺直了背。嘿，真别说，这人看着还挺精神。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关键是……他手里还拿着两本书，一本是昨晚她熬夜追的本言情狗血剧，另一本……呃，是《算法导论》？林小满脑子里自动播放了几个问号蹦跶的可爱音效。

男生放下书，镜片在光线下闪了一下，像两颗冰凉的星星。“没事，走路看着地。”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杀伤力绝对不低，活像把手术刀，精准地一刀戳在林小满的自信心上。

林小满嘴角抽了抽，她本来还想找补一句“我视力不好”，结果被人直接用事实打了脸。他那么精神，分明就是没看她脚边啊！这人，八成是故意跟她作对。林小满这人，最恨被看不顺眼，当即梗着脖子反问：“走路不看路啊？还是剜人眼睛啊？”

“……”男生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然后又恢复了那种意有所指的漠然，“《三重门》和《算法导论》的区别，你知道多少？”

林小满：“……”

合着她刚撞到个学霸？看着挺斯文的，说话还这么毒舌。林小满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面上还装作恍然大悟状：“哦~原来学霸都是这样说话的啊，我太不造了！”

男生挑眉，似乎觉得她挺有意思。“那倒不是，”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什么，“陆离是极少数例外。”

陆离？林小满脑子里瞬间闪过三个陆离。

一是学校贴吧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计算机大神，“代码是写给自己看的，但算法不是”，不知道高冷到什么程度。

二是隔壁班那个传说中从不说话，长得比课桌还直的家伙，同桌说他人狠话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