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蹲在教室外头，揣着手直跺脚。那双刚买的球鞋，现在就在垃圾桶旁边，鞋帮子沾了块挺大的鸽子屎，黑乎乎的，跟她新买的白鞋配一脸似的。她想哭，但想想这鞋三百多块，硬生生把眼泪又给憋回去了。这事儿还得从刚才那节编程课说。

陆离讲课，是出了名的难懂。林小满本来MOOC都刷过两遍了，真坐在课堂上，还是听得云里雾里。特别是讲到什么“算法优化”的，听得她脑仁子嗡嗡响。她旁边那个睡眼惺忪的小胖子，打瞌睡都能把胳膊当枕头，结果不小心一碰，林小满的胳膊跟他撞一块儿了。

小胖子“哎哟”一声，差点把刚灌进肚里的咖啡喷出来。林小满也有点懵，低头一看，好家伙，刚才小胖子打了个哈欠，舌尖不小心戳到她下巴了，留个清晰的印子。林小满本来想发作的，转念一想，这小子看着挺老实，就拉了他袖子晃晃，小声说：“哥们儿，走路看路，打哈欠看嘴巴，别没事人戳人。”

小胖子挠挠头，嘿嘿傻笑：“哎呀，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林小满哼了一声，正想走，突然听见陆离的声音了：“这位同学，请你回答一下，这个算法的复杂度是怎么计算的？”

全班一人一缩脖，连根葱都没动静。林小满眼珠子一转，这问题她好像见过，但具体怎么算来着……她脑子一热，居然鬼使神差地站起来了。

她站那儿，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紧张得手心直冒汗。教室里鸦雀无声，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林小满感觉自己的脸热得跟焊了一样，舌头都转不动了。她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就听见陆离说：“嗯，这位同学，虽然勇气可嘉，但似乎还没想好答案。”

林小满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刚要退回去，忽然听见陆离又说：“算了，你坐下吧，我看你挺着急的。”

林小满脑子“嗡”一声，差点没背过气去。这大神居然……没嫌弃她？她下意识低头往下看，好家伙，刚才站得太急，裙子都歪了，现在正好歪成叉腰的姿势！林小满的脸直接烧成了 transistor，恨不得找个锤子把自己给敲晕了。

她手忙脚乱地坐下，心砰砰狂跳，感觉下一秒就要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