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辞刚踏上离开村口王婶家的路，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她怀里揣着王婶硬塞给她、沉甸甸的布包，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包里是几个铜板，还有半斤自家酿的红薯干，算是临行前这点心意。至于她自己的打算？嗯，先找个不起眼的小镇落脚，当个挑水的，或者帮人缝缝补补，混口饭吃就行。离了这穷乡僻壤，总归是好的。

可就在她拐进镇子东头那条不起眼的巷子时，脚下一个趔趄，怀里那包沉甸甸的布袋“啪嗒”一下掉在地上，几个铜板飞出去老远。叶辞低头一看，心刚提到嗓子眼——布包破了，里面的红薯干撒了一地，还有几张皱巴巴的铜板也混在里面，显然是被风吹得七零八落的。

“该死！”叶辞气得跺了跺脚，赶紧蹲下去手忙脚乱地捡。巷子口光线暗，地上还铺着些枯叶，红薯干的黄色特别显眼。她顾不上脏，又是捡这个又是捡那个的。正忙得焦头烂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捡什么捡？”

叶辞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灰扑扑捕快服的人站在她面前，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得像能戳穿人心。他手里还拿着根鞭子，正低头看着她。叶辞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往后缩，嘴里说着：“没、没什么……”

那捕快似乎没理会她的慌乱，目光在散落一地的红薯干和铜板上扫了几眼，又看了看我叶辞。他的嘴唇紧抿着，看不出喜怒，但那眼神冷淡得让人心里发毛。

“抬起头来。”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叶辞无奈，只能乖乖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总觉得那眼神里带着点审视，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就这么僵持了几秒，那捕快忽然“啧”了一声，像是有些不耐烦，又像是觉得她这小丫头挺倔强。他转身没再看她，只是声音冷冷地道：“那边去。”

说完，他就迈步走开了，留下叶辞一个人蹲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几片皱巴巴的红薯干，耳边还回荡着他那句“那边去”。

叶辞愣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站起身，把剩下的东西都捡进怀里。刚才那捕快的样子，她还真没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