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太阳穴里同时扎，又像是有人拿着电钻在那儿DIADia转。我挣扎着睁开眼，视线模糊得像隔了层磨砂玻璃。

“呵……又来了。”我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气体，胃里也跟着翻江倒海，差点把昨晚吃的烂菜叶都踹出来。

这具身体瘦得像根柴火，穿的是块破布似的衣服，勉强能挡住风。我躺在床上——或者说，是铺在废弃房间地板上的硬纸板上。空气中弥漫着霉菌和腐烂的味道，酸得让人想吐。

我叫林默，一个曾经的设计师。现在？现在我就是个垃圾回收站。不是那种开个三轮车收破烂的，我是真在废土里捡破烂。

三个月前，那个号称能让人直达虚拟世界的“心连心”人脑接口更新。我脑子里的程序出BUG了，现在我的右眼看到的世界有点……怪。

现实里是灰蒙蒙的废土，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到处是断壁残垣。但只要我一抬眼，或者干脆闭眼再睁开，就能看到那个应该叫“数据流”的东西。各种代码碎片像幽灵一样飘来飘去，偶尔还成群结队，像某种奇怪的生物。

最诡异的是，我在虚拟世界里看到的东西，有时会在现实里发生。比如虚拟世界里的水管爆了，现实中我脚边真的会溅起泥点。虚拟世界里有根楼柱子倒了，现实中对应的建筑也真的会塌半截。

所以，我现在一边在现实捡破烂，一边在虚拟世界里追杀我自己——那个BUG版本的“林默”。他跑得比我还快，身手还比我灵活，总在我刚捡到一块还能用的罐头时，在虚拟世界里把我丢进熔岩里。

“操！”我低声骂了一句，猛地坐起来。右眼一眨，虚拟世界立刻取代了眼前的破败景象。

这里是和数据碎片完全不同的空间。白花花一片，像是无限延伸的屏幕，但上面流动着各种我看不懂的代码。我，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光点，正和另一个穿着同样破烂衣服、速度比我还快的“我”周旋。

“找到你了，BUG！”我侥幸躲过一道代码闪电，大喊一声。

“哼，猎物，这次该你落地成盒了！”那个“BUG”版本冷笑，化作一道流光冲了过来。

我抓起身边一个捡来的铁棍，胡乱挥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