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穴还是抽抽地疼，但至少我不用再盯着那该死的代码了。眼睛睁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锈迹斑斑的金属顶棚，上面糊着些灰黑色的污垢，像是某种大型昆虫的尸体，看得我胃里一阵翻腾。呵，.inventory显示，这大概是一辆废弃的运输车的驾驶室。

打了个哆嗦，我从满是裂纹的座椅上坐起来。身上穿着破布条似的衣服，裤腿还拖在地上，沾满了黑色的泥浆。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腐败物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人怀疑这地方是不是常年不通风，或者住着一群刚从垃圾堆里冒出来的拾荒者。

“搞什么……”我揉着脑袋，试图回忆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记忆像一锅乱炖，勉强捞出来几个碎片，都带着刺鼻的电子味。

昨晚……好像在虚拟现实里跟自己干架。对，就是那个该死的游戏，《意识深空》。我成了自己的对手，在代码构建的迷宫里互不相识地追杀。当时我明明占据了主导，可突然间——啪，像被橡皮筋抽了一下，现实和虚拟彻底反串了。我在游戏里控制着那个虚拟的自己，结果现实里我才是本体，被困在了这个该死的驾驶室里。

“这破游戏，连累老子现在吃土……”我咒骂了一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灰色的皮肤，发黄的指甲，布满灰尘，活脱脱一个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人。

与此同时，屏幕亮了。不是游戏里的那种炫酷特效，而是一块破旧的监视器，上面显示着几行红色的文字：

【警告：检测到不正常连接，正在强制断开……】

我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按，结果却摸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按钮。按下之后，屏幕暗了下去，但另一边的窗户突然被打开，一股混合着酸臭和雨水味道的空气灌了进来。

“谁啊？”我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破旧的皮夹克，手里拿着一把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的猎枪，指着我。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右眼是浑浊的白色，没有瞳孔，像是被挖掉了。

“我……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替身。”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有人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