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吐着烟圈，眼神半眯着，嘴里还含着半截烟屁股，含糊不清地应道：“还行，还能动。就是……许哥，你跟那姓黄的怎么就喝起来了？那哥们儿一看就不是善茬啊，硬把我灌得tti倒地。” 他姓黄的是他们公司新来的合作方，吊儿郎当的一个人，出手却很阔气，就是看人上脸。

许宣没接话，视线还在王虎脚踝上转悠。那块淤青已经明显了，边缘泛着紫黑。他这才叹了口气，道：“少喝点酒，没毛病。以后多留意眼色。” 这话说得轻巧，谁都知道他刚才栽得有多傻。

巷口风声不大，却吹得人心里发毛。街灯惨白的光晕里，许宣扯了扯嘴角，心里却是五味杂陈。钱没了，脸也丢尽了，就剩这手艺还能让他挺直腰杆。可这手艺，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传到他手里，更是成了个烫手山芋。

王虎吃完药，红着眼睛问道：“许哥，你说我这脚踝……得养多久？下个礼拜不是有场球赛吗？我 صنعة报名了，怕是……” 许宣眼神一沉：“想打球？想得美。伤没好利索就瞎折腾，真出事了谁管你？” 他声音不大，但王虎感觉得到那股子冷劲儿。

王虎老实了，讪讪道：“是是是，我养着。就是想着……下个月老家的亲戚要回来，我想给他们露一手。” 说到这，他眼神亮了亮。

许宣愣了一下，随即了然。王虎的老家亲戚是国外回来的，家里条件不差，他高攀不起。这小子想靠着自己这点小本事，在亲戚面前挣点面子。许宣不置可否，道：“有这心气儿就好。伤养好了，能露就露，不能露就忍着。” 他顿了顿，“不过，看你这状态，下个月怕是悬。”

王虎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许宣也没再管他，自顾自往回走。心里却翻江倒海。那老亲戚，他不是没听说过。据说在海外混得风生水起，手里有个稀罕玩意儿，是他家乡的土特产，可遇不可求。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许宣心里就咯噔了一下。那玩意儿，他早就想弄到手了。不为什么，就因为那玩意儿，是个宝贝。他盘算着，等王虎这脚伤好了，或许是个机会。可眼下，王虎还伤着呢。

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和远处传来的模糊车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