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最近挺烦的。

不是，不是那种编剧卡文、导演喊卡的烦，是被人堵在片场门口，拿着喇叭喊“还钱”的烦。喇叭声震得他耳膜嗡嗡响，面前一溜子人，个个脸上写满“我不好惹”，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脖子上挂着块硕大的翡翠，晃得林凡眼晕。

“林导，别来无恙啊。”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唾沫星子喷得老远，“听说您最近在拍一部叫《末日余晖》的电影？怎么，钱还不打算还啊？”

林凡皱紧眉头，心里把刚才那群人骂了千遍。明明是这帮孙子欠了他工作室的钱，非要拍着胸脯说投资，到头来跑路了，现在反过来找他算账？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王总，您这话说得可就没道理了。”林凡压着火，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当初您可是亲口答应，投资多少，现在怎么成赖账了？”

“赖账？”壮汉猛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小眼睛瞪得溜圆，“林导，您这话可不能乱讲。我们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会赖账？对了，听说您这部《末日余晖》请了个特有名的特效团队，那个什么‘擎天特效’，是不是真的啊？”

林凡差点把口水喷出来。擎天特效？那可是他们花大价钱请来的，一个月前还挤破头想给他们机会呢，现在倒好，成壮汉王总的了。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把事情说清楚。

“王总，那是我们在建的下一个项目，和这部《末日余晖》没半毛钱关系。”林凡掰着手指头说，“您要是不放心，大不了我们现在就拆了那个模型，您看行不？”

壮汉一听，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拆？林导，您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我这可是捧着钱来的，您不能这么耍赖啊！”

周围的人也都跟着起哄，有的拍着桌子，有的推搡着林凡，甚至有人想动手动脚。林凡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脸。

“你们想干什么？”他冷冷地问。

“当然是讨债啊！”壮汉高声喊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亮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混乱：“都别闹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小伙子站在不远处，身后还跟着几个助理。小伙子年纪不大，脸上带着几分邪气，但眼神却异常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