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几次了？”老王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特刺耳。“我给你说过多少遍了，剧本！剧本懂不懂？不是你那套屎尿屁的垃圾玩意儿！是能拿去拍电影，让人看着上头的东西！”他狠狠一拍桌子，保温杯里的茶水都溅出来几滴，在光亮的木质桌面上砸出小坑。

林宇被骂得头耷拉拉，眼皮直打架。他不是没努力，是真憋不出。这顶多算是个新手村编导，给剧组当助理，顺带攒点素材，哪来的本子？要是有，能被老王这么骂吗？老王是他师父，圈内小有名气，但也是个暴脾气。

“王哥，我真没有……”林宇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没有？”老王眼睛一瞪，那眼神差点把林宇吓得从椅子上摔下去，“上个月你弄的那个爱情动作喜剧，场务喊了三声‘导演’没人应，最后还是制片人自己上场对戏！你告诉我这叫本事？”

林宇咬着唇，把脸憋得通红。那部戏是他蹲点一周才拿到的资源，开机那天他确实睡着了，Editor（剪辑师）没喊醒他。

“废物！”老王啐了句，“不拍死你拍活你！”他扒拉一下保温杯，里面的茶叶像死鱼似的沉在杯底，“我看你就是欠收拾！算了，不跟你计较。”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些，“我手里有个剧本，本来是想自己拍的。但你既然问到，我就给你。”

林宇 eyes（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师父肯给？那可是能拿去拍的！

“是个刑侦剧，”老王说，“关于连环杀人案的。节奏紧凑，人物鲜明，够劲儿。你拿去，三天，三天内给我改出个新版本，别只改表面，得改透。改好了，就算你及格。”他顿了顿，“改不好？你就自己想想，怎么养活自己。”

林宇手忙脚乱地接过来，那剧本封面上印着三个大字：《七日轮回》。他翻开一看，嚯，那叫一个狠。开头几分钟就把主角逼到了绝境，看得他手心直冒汗。

晚上，林宇啃着馒头，对着剧本熬到凌晨三点。那脑搭子（脑细胞）是真的在高速运转，想法一个接一个，但写出来又自己嫌弃。他抓着头发，嘴里骂骂咧咧。

到了第二天，他抱着新稿子去找老王，手心里全是汗。老王接过稿子，没看那几页前头就扫到了后面几页，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