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这点钱你拿去，赶紧滚，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 阴冷的声音在破烂的院墙外响起，苏小伊攥着那张皱巴巴的银票，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没哭，也没争辩。那张 FETCHING black脸的老鸨，正是前世将她卖进21层地狱深宅的罪魁祸首之一。

“滚就滚。”声音嘶哑干涩，那是被关了整整八年的暗室，磨去了她所有声音的代价。可这一世……她还能听见，还能说话。

“小哑巴，算你识相。”老鸨啐了一口，转身去了别处。苏小伊看着那道消失在街角的背影，浑身的力气瞬间抽空。也好，至少这一世，她没再上那女人的当。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熟悉的身影撞进怀里。是弟弟苏小宝，还是十岁的光景，脸上带着怯生生的担忧：“姐……”

苏小伊抱住他，弟弟的身子有些单薄，却异常温暖。“没事了，小宝，姐带你去吃糖葫芦。”

钱是昨夜偷偷摸到后院，从老爹的酒坛里拿的。不够，但能糊口几天。小宝眼睛一亮，紧紧抓住她的手，一路叽叽喳喳地问着姐什么时候带他去玩，完全没注意到姐姐脸上那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夕阳把街巷染成一片金黄，苏小伊牵着弟弟的手，走在归家的路上。老宅的牌匾已经歪斜，墙皮剥落，显得格外破败，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姐，我们要不要回去住？”小宝仰着头问。他有多久没见过姐姐了？自从那户人家将她带走后，他连姐姐的梦都很少做了。

苏小伊脚步一顿，看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指尖轻轻抚过斑驳的门板。老爹已经年迈，她总不能真让他和年幼的小宝，在如此破败的地方受冻挨饿。

深吸一口气，她牵起小宝的手，坚定地走向那扇门。

推开木门，熟悉的庭院映入眼帘。老爹正坐在石凳上喝水，花白的头发在夕阳下泛着银光。看到她们，老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布满皱纹的脸上挤出笑容：“你们……回来了？”

苏小伊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爹，我们回来了。”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桌，四张凳，还有墙角那几畦菜地。这就是她们的家，全世界也是她们的全世界。苏小伊眼眶发热，却倔强地挺直了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