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站在招聘会门口，手里捏着简历，汗珠子哗哗往下掉。这已经是第807次被拒绝了。

上午十点，阳光毒辣得像要把人烤熟。他往里瞅了瞅，里面人头攒动，各色人马都有。有西装革履的，有打扮时髦的，还有像他一样，灰头土脸的。

“小伙子，能穿插个队吗？”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大汉挤过来，手里还拎着个啤酒。

李明摇摇头，“不好意思，没位置。您看着点……”

花衬衫大汉嘿嘿一笑，“我看你这简历挺精神的，要不要入个会？我带带你。”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入会？那不等于变相卖身吗？他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来找工作的。”

花衬衫大汉也不勉强，拍拍他肩膀，“行，有志气！不过你这学历……”

“我本科！调剂的农业！但我会编程！”李明急中生智，抢着喊道。

“编程？现在工地也用编程？”花衬衫大汉一脸懵逼。

周围人也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李明脸一红，囁嚅着不知说啥好。招聘会主持人敲锣打鼓，“下一位！下一位！”

李明如蒙大赦，赶紧溜出门外，一头扎进人群中。

汗流浃背，口袋里空空如也。他摸出手机，电都耗尽了。回不去租房了，去哪落脚？

手机屏幕亮起，是房东发来的催缴短信：“李明，房租已押一个月，下月1号到期，请尽快支付。否则……”

“否则就搞笑？”李明苦笑，把手机扔进兜里。

走着走着，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低头一看，是个坑，边缘还掉块砖。

“草！”李明骂骂咧咧，想捡起来垫脚。

砖入手，入手颇重，表面光滑，隐约有水波纹。

他随手一扔，砖打到墙上，四分五裂。

“嘿？”有人注意到了。

李明没理会，自顾自往前走。突然手机响了，是前任老板的。

“李明，缺人！我们工地，搬砖的，管吃住，管一天五十！”

李明眼睛一亮，工地？搬砖？

“地址在哪？”

“城南，机械厂斜对面。”

“行！”李明抓起手机就跑。

机械厂斜对面的工地，蓝白相间的工棚，堆满砖头水泥。门口挂着一块黑板，上面写着“诚聘搬砖工”三个大字。

李明走进去，发现里面乌烟瘴气。几个壮汉正围着个愣头青猛灌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