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一屁股坐在招聘会门口的台阶上，背后贴着冰凉的瓷砖，怀里揣着刚被第806家公司扔还来的简历。简历皱巴巴的，边角都卷起来了，他掐指一算，这玩意儿已经陪他见了八百多家老板，特够意思。

“世道变了，连个破保安都招满了，非得整些管事的，还非名牌大学的不行。”李明嘀咕着，从兜里摸出块冰棍儿，舔了一口。这冰棍儿早化得没形了，但李明愣是舔出了蜜甜的味道。

旁边传来啧啧两声：“我说哥们儿，你可长点心吧，那招聘会里水深着呢，不少都是吃人的狼。你这脸皮够厚的。”

李明抬头，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正盯着他看，活像个戏精。李明懒得多说，把冰棍儿一扔，就着噎得慌的劲儿，冲那男人竖了个中指。

“滚蛋。”李明骂完，又埋头看手里的简历，心里琢磨着下一家。至少再找三家，实在不行就回家睡大觉去，反正饿不死。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建筑工地传来一阵嘈杂。推土机轰隆隆响，工地上人影晃荡，汽锤敲打钢筋的声音震耳欲聋。李明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家里老哥在他耳边念叨了无数遍：“明儿，你看那边工地缺人，去搬砖吧，干一天管三顿饭，还管住。”

李明当时就炸毛了：“我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去搬砖？我这就找你妈算账！”

老哥哭笑不得：“那是那是，我不能让你去。你要真找不到工作，再去工地保不齐……”

保不齐什么，李明心里清楚得很。老哥的意思是，真找不到活了，就去工地混口饭吃。

“可……可我抬不起头。”李明嘟囔着。

“抬什么头？饿了谁养你？”老哥嗓门大，“实在不行，就找个像你这么高的。”

李明：“……”

现在，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工地，李明突然觉得老哥还是有点道理的。至少，不用饿肚子。

他刚想站起身，就听见工地入口一块大铁皮上写着几个字——“甲方龙老板招聘苦力工”。龙老板？李明嘀咕一句，转身就往工地里走。

刚进大门，一个扛着瓦刀的大汉拦住了他，声如洪钟：“帅哥，干不干？干就跟着走，龙老板手下，钱多活少，还包吃包住。”

李明心里美滋滋的：“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