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那几只黑乎乎的坩埚拿起来掂量了两下，又放回原处。老掌柜头也不抬，哼了一声：“耽误我正事。”林凡嘿嘿一笑，也不戳他，转身溜达去了前院。

前院人声鼎沸，几个伙计正围着账房老头算账，七嘴八舌的，吵吵嚷嚷。林凡凑过去，听清了他们在说啥，眉头微微一皱。

“掌柜的，您这账可不能再这么算了。东边张老爷子那边，少说也得再垫三十两，不然这批药材就没法收了。”一个伙计一脸苦相。

账房老头推了推眼镜，丧着脸：“我又不是神仙，能掐会算？催了几次，人家就给回三五两，说手头紧。”

“手头紧谁手头不紧？可不买药材，这生意怎么做？”另一个伙计也跟着抱怨。

林凡听着，心里暗自盘算。张老爷子是镇上的大粮商，家底厚实，这样子倒像是故意的。他往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各位，要不这样，我出十两，先顶上？等后边灵材出手了，再一起结。”

这话一出，几个伙计都愣了。十两？这林凡哪来的钱？他平时不是抠抠搜搜的嘛。

账房老头也惊讶地看向林凡，问他：“小兄弟，你……”

林凡摆摆手：“不多，就十两。我最近采药，多了几斤药材，卖钱正好。”他心里其实盘算着，等会儿去后山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值钱的玩意儿，顺便解了张老爷子的急，也算积点功德，万一哪天用得上呢。

“这……行吧。”账房老头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少是少了点，那就这么定了。”

张老爷子那边的事就这么暂时解决了，几个伙计都看向林凡，眼神里带着点敬畏。林凡却浑不在意，转身往后院走去。

刚到炼丹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砰砰”的响声，还有几声怒骂。

“该死的家伙！怎么还没好！”一个熟悉的声音吼道。

林凡推门进去，只见王大牛正趴在炼丹炉边，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炉里的火苗跳动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一股难闻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

“咋回事？”林凡问道。

王大牛抬起头，眼睛通红：“金丹药方子，炼了三次，全炸了！那几只坩埚质量太差，一进炉就裂了！”他指着旁边一堆碎陶片，气得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