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缩了缩脖子，想往保安亭里钻。不是怕，是觉得这车透着一股子不祥。黑色轿车在巷口停着，车窗没拉下来，雨点砸在车篷上，溅起一片水花。车顶那把大黑伞畏畏缩缩地耷拉在那儿，伞骨都压弯了，活像条待宰的鱼。

保安亭里，老张正乐呵呵地对着手机说话，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屏幕上了。“哎对对对，王哥您放心，我们这就去处理，处理完马上给您回过去！”老张的声音洪亮，也不知道电话那头听没听清。他头也不抬，手指在手机上飞快地划着，时不时还嘿嘿嘿地笑。

陈默在保安亭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憋着闷气溜达着回了家。刚踏进楼道，一股热烘烘的味道就钻进鼻子里。单元门口的公告栏上贴着张红漆纸，正中间几个大字：《本市失踪人口寻人启事》。

陈默脚步一顿，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去。寻人启事的图片是一张年轻女人的照片，梳着齐耳短发，穿着浅蓝色雨衣，笑得挺灿烂，就是眼睛有点小。照片下面是一串简短的个人信息，还有“身份证号”、“失踪日期”之类的，旁边还画着个补丁。这补丁位置有点邪门，是女人胸前位置的。

楼道里光线昏暗，陈默眯着眼，看得并不真切。但那张照片，他印象有点深。好像在哪里见过。他记得那天也是下大雨，他在便利店买姜汤，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穿同样浅蓝色雨衣的小姑娘，一边数零钱一边抽抽鼻子。

“喂，小伙子，看啥呢？”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吓得陈默一哆嗦，差点没把刚吸溜进嘴里的姜汤喷出来。

他回头，看见个穿红马甲的大叔正指着他，手里还举着根拐杖。这大叔也是楼下的住户，平时爱溜达，总在楼道里转悠，大家管他叫“拐棍王”。

“没……没看啥。”陈默咽了口唾沫，赶紧侧身让开道。

拐棍王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慢吞吞地往楼上走。陈默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嘀咕起来。这张寻人启事上的女人，该不会就是那天在便利店遇到的那个？

他越想越觉得蹊跷。那天他 drying 姜汤，姑娘好像也在找谁，但具体找谁他不知道。便利店老板娘说那姑娘是来买药的，没买几样东西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