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当时脑子嗡的一下，差点没把持住，真想一溜烟跑没影。可身后跟着两条大汉，死死盯着他，手里还把棍子歪勒着空气，那架势，明摆着要他命的。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挪到那辆黑色轿车跟前。

车顶那把破黑伞在雨里晃荡，伞面上的水珠子往下淌，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陈默离车近了，才闻到一股子霸道的香水味，带着股膻气，像啥动物喷的。他皱着眉，偷偷瞄了眼车窗。玻璃上糊了一层水，朦朦胧胧，根本看不清里面坐着的是谁。

“陈默是吧？这么大的雨，还敢乱跑。”一个粗嗓子吼了声。陈默吓得一哆嗦，连忙应了声：“是……是我。”

“还知道自己是个人？”另一个瘦高个嘿嘿笑了两声，伸手就要去拽陈默的胳膊。陈默心里一紧，下意识往后一缩。“别动我！你们想干嘛？”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

“干嘛？把你这老实种子扔进河里算干嘛？”粗嗓子说话像放炮仗，一惊一乍的。

陈默脑子乱成一锅粥，心想这事儿肯定没这么简单。他越想越不对劲，这帮人看着不像什么好人。他脑子一转，计上心来，故意叹了口气，脸上挤出点可怜的表情：“大哥，我是真命苦啊，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才肯帮人办事的。你们要杀要剐，随你们，可别为难了我的家人啊。”

那瘦高个被陈默这番话逗乐了，撇撇嘴：“家？你USA啊？在这地面上混，就得按规矩来。”

“规矩？”陈默故意装糊涂，“我不懂你们什么规矩。”

“规矩很简单，”粗嗓子往前凑了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把你这身皮，扔到河里漂几天，让鱼鳖玩个痛快。咱们俩就当没这回事，谁也别惹麻烦。”

陈默眼珠子骨碌一转，继续装怂：“大哥，就算我是个屁，扔了也白扔，对吧？河里死人的多去了，警察早看惯了。你们要是真干，动静这么大，迟早被人看见，那可就不好玩了。”

瘦高个冷哼一声，把棍子往地上一砸：“滚蛋！少跟我来这套！”

陈默知道，戏演到了这份上，是时候该走了。他假装认命，低着头，往保安亭的方向挪。两条大汉也收起了棍子，跟着他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