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声音很冷，像破冰的刀子。

陈默僵硬地挪到副驾驶座，车门“砰”一声在他身后关上。他甚至来不及喘口气，屁股底下就硬邦邦地坐上了久经摩擦却依旧透着一股金属冷气的真皮座椅。

车里只有两个人，开车的是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年纪不大，但眼神锐利得像鹰。坐在他旁边的是刚才外面那两个大汉之一，只是这会儿他没带棍子，手里捏着个黑色塑料袋，时不时晃一下，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陈默的心脏在胸腔里突突乱跳，像揣了只受惊的地鼠。他强装镇定，假装在看窗外，可那车窗贴着膜，外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风吹过车顶时发出的呜呜声，碴人心。

“说吧，你想怎么赔偿？”开车男的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念稿子，“我们兄弟俩今天没受伤，但要不是你，这辆车可能就……”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陈默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我……我没钱，真的没钱。”他声音发颤，连自己都觉得假，“我就是个打工的，没收入，就住那破出租屋。”

旁边的壮汉冷笑一声，巴掌声啪啪响：“没钱？呵，陈默啊陈默，你以为我们稀罕你的钱？有人出价比我们高多了，只要你能帮个忙。”

“帮什么忙？”陈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壮汉把那黑色塑料袋往他面前一扔，里面露出一把不算太大但寒气逼人的匕首。“把这个，傍晚六点之前，送到城南老橡树咖啡馆门口的那个盲人歌手手里。”

陈默的手一抖，差点把匕首碰掉。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们要我杀个人？”

“杀？”壮汉掰了掰手指，“严格来说，是送个东西。你只要把东西给他，让他收了，就算完成。”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提醒你，那东西有点特殊，盲人歌手自己会检查，要是他发现不对劲，那你就得考虑考虑怎么解释了。”

陈默脑子嗡的一声，比刚才在外面听到 Mathematica 要命一百倍。他看着那把匕首，又看了看开车男的冰冷的眼睛，最后视线落在壮汉手里那袋沉甸甸的未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