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被推进偏殿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那帮宫女太监簇拥着，嘴里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吵得她头疼欲裂。

"冷姑娘，您可算来了。"紫袍管事在她面前蹲下，声音阴阳怪气的，"贵人说了，要亲自见您。"

冷月皱着眉，下意识后退一步。贵人？她想起刚进宫时，那个自称是她依靠的太医之女，可那女人现在连面都不露。这宫里的人，一个个都像装了假面。

她攥紧了袖中的帕子，指甲陷进皮肉里。当年家道中落，她被扔进这皇城里，起先还以为能安稳度日，谁能想到竟被当作了棋子。前几日被召见时，贵人还满脸慈祥地说要给她面若桃花，可转眼就将她赶了回来。

"贵人她..."冷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没见过贵人，也不知这贵人是谁，但听那管事的态度，多半不是什么善茬。

紫袍管事见她沉默，"呵"了一声，抽了鞭子在地上一甩，发出啪啪的脆响。冷月吓得一抖，连忙上前几步："您要做什么？"

"做什么？"管事摸着下巴，笑容更假了，"自然是贵人吩咐的。跟我来，需不需要用这？"

冷月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地上躺着一捆药草，那股子刺鼻的气味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她想起前阵子，有宫女因为用错药，现在还躺在养心殿病恹恹的。

"不用。"冷月直接拒绝。她宁愿少条胳膊，也不想再沾染这些。

管事挑眉："冷姑娘好大的脾气。贵人可是看中了你，特意传唤的。"

冷月冷笑，谁想沾染她冷月，可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她背起药篓，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不知道贵人府在何处？我亲自过去拜访。"

"哎哟！"管事突然叫住她，"冷姑娘这话说的可不对。贵人可是贵人，岂是您能随便拜访的？"说着手指一指殿外，"走，先去领您的差事。"

冷月这才看清，自己竟被带进了药房。这里弥漫着药味，几个宫女正忙着捣药，见到她都露出嫌恶的眼神。

"新来的吧？"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宫女撇撇嘴，"别碰那些药材，沾上了洗都洗不掉。"

冷月没理会，径直走到角落里收拾药篓。她认得这药篓，是当初那个贵人给她的，如今却成了宫里最低等宫女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