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嘈杂的声音甩出去，可它们就像黏在脑膜上的苍蝇，嗡嗡嗡地不肯走。她眯着眼，盯着眼前那张紫袍管事憋出笑容的脸，心里冷笑一声：贵人？怕是贵人派来的催命阎王吧？

"姑娘，别不识抬举。"管事伸手在她面前虚虚一点，"贵人那边等着呢，再耽误工夫，可就真要挨板子了。"冷月没动，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地板上划着圈，指甲几乎要嵌进青石砖里。她想起前几日，表哥冷青云被召进宫，据说就是见了这位贵人，出来后脸色就白得像纸。表哥是吏部的小官，平日里谨小慎微，怎么就惹得上这位贵人了？

"冷姑娘？"管事见她半天没反应，扬声道，"再不起来，奴才可要动手了！"冷月这才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周围那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宫女太监，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狰狞的笑："怎么？想看我出丑？"

管事脸微微一僵，强笑道："姑娘说笑了，奴才不敢。"冷月不以为意，朝着偏殿大步走去，脚步倒是挺稳，只是手背上的冷汗浸湿了衣料，黏腻腻地不舒服。"让开！"她突然停下脚步，对着一脸错愕的管事冷声道，"若我死了，这事就到此为止。"

管事瞳孔骤缩："姑娘什么意思？"

"意思简单得很。"冷月直视他的眼睛，"你们动我冷家一根头发，我就让整个冷家灭门。倒不是我说大话——"她顿了顿，从袖中摸出一包草药，"——的东西，保管让你们见阎王。"

管事脸色变了变，左右张望道："小主饶命，奴才们真不是故意的……"

"闭嘴！"冷月厉声道，一脚踹开殿门，径直走了进去。堂上坐着个穿着淡绿宫装的妇人，年纪不大，眉眼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鸷。见冷月进来，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倒是挺有胆量。"

"贵人请问，为何要抓我？"冷月不卑不亢地问道，视线扫过堂下跪着的冷青云。

妇人掩唇轻笑："你表哥倒是中用，三言两语就让你来了。"她转头吩咐道，"给冷姑娘上茶。"随后又看向冷月，"本宫看你似乎很有本事，怎么，不怕本宫？"

冷月端起茶杯抿了口，那茶水微苦，却是上等品。